它们像是在害怕,像是在期待。

    它们向着白?塔的地方,朝拜。

    这太离谱了。

    谢清禾心想:那么其它被邪物笼罩的地方也是这种情况吗?

    ……

    就在谢清禾驱散冥界黑雾的同时,圣都?地表震颤。

    圣帝阴沉不定的看着遥远的天幕。

    独孤圣匆匆进来:“帝君。”

    天降异象,难道是白?塔传承人被找到了?

    他们确定了一些可疑的地方,这些地方都?被严格看守着,却始终没?有找到真正的传承。

    按理说,不会这么快找到白?塔传承人。

    谢清禾又不知道黑塔的存在,怎么会他有没?有拿到?王之黑塔又怎会开启真正的怎么会这样?

    圣帝的眼睛里都?飘出雪花。

    那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独孤圣噤若寒蝉。

    他跪倒在地。

    他从未见过圣帝如此?愤怒。

    与其说是愤怒不如愤怒,不如说是恐慌。

    他想到那个遥远的传说,想到那件事他便觉得浑身发抖,这根本就不可能。

    圣帝的声?音飘过来,像是寒刃一般:“立刻赶去北斗城,不能让谢清禾得到深海的传承。”

    谢清禾一直被控制在圣都?,就在她即将?与陈少朗成?婚之前,他放松了些许的警惕,竟然让她出了圣都?,没?想到,这边真的出事了。

    他还是太心软。

    “否则,你?便不要再回来了,你?知道下场的。”

    “是。”

    独孤圣离开,圣帝的身影亦是消失不见。

    大?殿里,空落落的。

    ……

    鬼界鬼气弥散,这里更像是一片沼泽。

    谢清禾艰难地拔出自己的脚,刚攒钱买的新靴子,又给弄脏了。

    她叹了一口?气,隐约听?到有人的呼救声?。

    是楚蕾。

    她不慌不忙地赶过去,看到一个少女惊慌失措的趴在泥泞里,只留出一个头颅了。

    那沼泽里,无数的鬼魂吞噬着她,想要将?她拆吃入腹。

    楚蕾看到谢清禾, “救我!”

    谢清禾更不慌了。

    她蹲在不远处,看着楚蕾:“你?不是打算投靠师尊吗?那我为什么要救你??”

    为什么要救她?难道还要理由??谢清禾看着她现在狼狈的犹如丧家之犬的样子,满意了?

    楚蕾咬牙:“你?现在得意了?当初我是克扣了你?的月奉,但是你?对宗门有什么贡献吗?那是你?应得的。”

    “嗯,嗯。”谢清禾说:“继续嘴硬。”

    谢清禾说:“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好人哈,再这样子道德绑架我,我就生气了哈。”

    楚蕾咬了咬唇:“你?现在至于见死不救吗?”

    “我就是见死不救,怎么了?”

    谢清禾说:“反正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没?什么贡献的人,那我没?什么本事,见死不救,不就是理所当然了?”

    楚蕾震惊地发现,谢清禾是真的没?打算救她!

    楚蕾眼中含泪。

    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的流逝,她本来是想要拿到这里面的秘密,可是她的修为根本就不够,刚到了鬼界这里,便被吞噬到沼泽里。

    她哭喊着说,“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你?不要杀我,你?救救我。”

    谢清禾掏了掏耳朵:“说来听?听?。”

    就在两个人说话之间,楚蕾又被拽下去些许,她的下巴都?在泥泞中了。

    她不敢再嘴硬,哭着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寺庙,这里其实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沈御舟想拿到的,有了它,便能掌握修真界。彻底的成?为修仙界的神!”

    谢清禾看着她,摇头,说:“不可能,圣帝不是代表天意吗?那怎么能轻易推翻呢?”

    “根本不是代表天意!”

    楚蕾哭的梨花带雨:“天意掌握在人的手中。”

    “谁掌控了天意,便是圣帝。”

    “只要得到白?塔的继承,便能得到天意的所有力?量,便能逆转乾坤。”

    谢清禾的手放了下来,她站起身来:“逆转乾坤并非易事,圣帝不会允许。”

    “并不难!将?黑塔全部倒悬,便能扎进龙骨,当龙脉被屠,整个世界便掌握在那人的手掌中!”

    “想要称王,便是轻而易举。”

    谢清禾听?的呆住了。

    “所以圣帝……”

    “是的,没?错。”

    楚蕾说:“最初并没?有什么天意代言人,只有掌控了力?量者。而那掌控力?量者,唤作白?塔传承。”

    “没?有人是天意的传承,可是有人窃取了白?塔的力?量,成?为了天地之间的掌控者,那个人就是圣帝。”

    楚蕾已经被淹到鼻子了,她吸到了鬼气,抽噎道:“现在沈御舟要做与圣帝一样的事情,他只要能窃取到这股力?量,他便是新的圣帝,修仙界的力?量也都?为他所用?,他便能掌控修仙界。”

    “我如今在修仙界中根本抬不起头,沈御舟还顾念着我的好,若是我能拿下这些,到时我便能与他平分这修仙界!”

    “我没?有错!”

    谢清禾怜悯地看着楚蕾,“你?真的以为,沈玉舟还是那个当初的师尊吗?他早就已经疯癫了。”

    这话说的楚蕾脸色一变。

    “他能利用?你?一次,就能利用?你?无数次。”

    “一个这样的人,你?还是要相信他,太可笑了。”

    楚蕾哽咽道:“那我怎么办?我也只想活下去。”

    “你?当初是为了活下去,我也是为了活下去!”

    黑色的鬼气泥浆吞噬了楚蕾的脸,只余下气泡咕噜。

    楚蕾绝望地说:“你?也只是想要得到我的情报,你?也只是想要杀了我,你?根本不想救我。”

    谢清禾认真地看着她说,“人都?想要活下去,但是活下去的方式,要堂堂正正。”

    她伸出手,将?楚蕾从鬼气泥泞中拉了出来。

    谢清禾云淡风轻地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哦。我一般不给人这么多机会的。”

    她的耐心也不是永远都?有的。

    楚蕾狼狈地躺在地上。

    她周身泥泞,疯狂擦拭着。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谢清禾说:“跟着灵猴老老实实待在那里。”

    她眼睛微眯,“你?如果是再有别的小动作,我可救不了你?了。”

    ……

    灵猴带着她去往幻境中的魔界。

    当她度过冥河,无边的魔气笼罩,看不清前路。

    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谢清禾不自然地咽了一口?吐沫。

    是谁?

    她嗅到一股熟悉的冷香。

    谢清禾谨慎地说:“司马花花,是你?吗?”

    司马花花消失在北斗城,难道也是进了空蝉庙?

    谢清禾的身后,那人没?有回答。

    他凑近了谢清禾的耳边,阴冷的声?音道:“你?说,我们就在这里,永远不出去了,好不好?”

    谢清禾:???

    他真的是疯了吧?

    被他撞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之后,他看上去就不太正常了。

    谢清禾狠狠踩了一脚司马花花。

    司马花花放开了谢清禾。

    谢清禾转身仰头看着司马花花:“花花!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再多的阴郁,看到谢清禾的那一刹那,都?被敛去。

    司马花花凝视着谢清禾:“没?干什么。只是不想看到你?对别的男人笑。”

    “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啊!除了女人,也自然就是男人了!”

    谢清禾认真看他:“讲道理,你?总不能让我跟世界上一半的人都?不许说话。”

    她心想,多影响生活质量啊。

    司马花花被她噎了一下。

    讲道理,如果不是他喜欢她,他将?她杀了,反倒是解决了问题。

    谢清禾说:“我总感?觉心慌慌的,我要抓紧时间把空蝉庙的秘密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