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脸一看,见良月一副受气包模样,可手上还沾着血。

    再一瞧两人,良月毫发无伤,赵运卿嘴角却裂开,梅花一般绽放着血花。

    “是我太惯她……我为你涂药吧。”

    他不置可否。

    我将良月哄走,碾碎药粉,一点一点蘸到赵运卿的嘴角。

    他疼得倒吸凉气,不住地骂:“良月这个暴力狂。”

    “你不也是,老惹她做什么?”我哂笑道。

    他瞧着我呆了一瞬,我一僵,尴尬地收了笑,继续认真为他敷药。

    “我哪里惹她了,我只想惹你。”他突然偏过头,趁着我抹药的手吻了我的手指一下。

    我瞬间缩回手,心慌意乱地跌坐在地上,却见他恶劣地笑起来。

    “我们是结义兄弟,你不能这样。”

    “哪样?我可什么也没做。”

    “你!你果然未变!”

    我接下来再为他敷药便重了许多,弄得他连连呼疼,最后见他是真疼了,才放轻力道。

    “阿生总是这么心软啊。”他微眯起眼感叹道,“难怪阁主变傻了也记得你。”

    “炎淮,我只喜欢姐姐,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

    我收拾好药箱,走之前对他郑重道。

    他却拉住我的衣角说:“你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但让我陪着你好吗?”

    说完,他却又像在掩饰尴尬般,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我蹙眉笑起,终是妥协了,“都随你。”

    此后,炎王府终于恢复安宁。

    良月日渐光明正大,竟是在白日里直接闯入我的房间,一口一个“夫人”得叫,但当我问她要做什么,她却只单纯无辜地望着我,一脸懵懂道:“睡觉。”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她一把将我撸到床上,纯盖被子睡了一下午的懒觉。

    绵长安稳的呼吸声吹在我的耳廓,我听着听着也渐渐放松下来,在她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第49章 是阿生红杏出墙的意思

    “阿生,来吃瓜。”

    我正在研制解药,赵运卿突然叫我。

    良月被朗儿拉去练武了,我倒安静许多。

    夏日炎炎,每个人热得出了层薄汗,赵运卿光着膀子,仅着一身武袍随意搭在身上,此时也刚从校场回来,手中抱了个十分大的瓜。

    他被晒黑了些许,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泽,举手投足间全是干脆利落,十分有力。

    我艳羡地多瞧了两眼,他拿起桌上的折扇扇风,凉飕飕道:“喜欢?”

    “喜欢。”我连连点头。

    “摸摸?”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十二分赞许地瞪大了双眼,“好硬!”

    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了些,看我的目光有些古怪。

    “我是说你的身体不错。”我急忙找补。

    “我知道。”

    他给我也扇起风来,顺手拍了拍桌上的瓜道:“我叫下人去切了,冰好了再吃。”

    “这哪里的瓜,如此大?”

    “外邦商路传进来的,还未到中原,我们先尝尝。”

    正说着,那边朗儿和良月跑过来,朗儿动作粗鲁,先一猛子扎进湖里洗了把脸,良月正要去学,被我急忙阻止,“姐姐,不可学她。”

    “阿父,没事的。”

    我无奈道:“朗儿,你阿娘比不得你,她现在心理年岁比你还小。”

    “切,我可不信,她还知道夜里爬窗。”

    说完,她立马捂住嘴,再次一脑袋扎进水里装死。

    “……”

    我满目幽怨地看了眼良月,而此人十分坦荡,并不觉得丝毫羞耻。

    “人到齐了,那我们尝几块,剩下的拿去冰着。”

    等赵运卿说完,良月已经一掌将瓜劈成两半,轻喊:“西瓜……”

    我们三人齐齐问道:“西瓜?”

    “要用勺子。”她说话时有些呆。

    下人拿来勺子,她竟直接用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动作十分熟练。

    我们在一旁目瞪口呆,赵运卿如此财大气粗地都忍不住赞叹道:“不是花自己的钱不心疼啊。”

    “很贵吗?”

    “岂止是贵,商路过来的就十个,本王大开眼界。”

    然而良月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甚至挖了个最中央的瓜心递到我嘴边,含含糊糊道:“夫人吃。”

    赵运卿和朗儿一脸嫉妒地看着我,我尴尬笑笑,俯身将瓜塞进嘴里。

    等朗儿也嚷着“阿娘”,良月却似乎聋了一般,气得朗儿直说自己是捡来的。

    赵运卿在旁边补刀:“你本来就是捡的。”

    朗儿:“……多谢王爷提醒。”

    我笑看着他们,感觉几年前灰暗至极的时刻一去不复返,都已随风消散。

    可当想起“西瓜”二字,我终究还是躲不开某些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