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院本就位置偏僻,后院外面又是一大片园林和练武场,所以这里十分寂静,周炳彪的脚步声也就很响亮。

    周炳彪驾好楼梯后,连四周看也未看,就迫不及待地爬上楼梯,站在墙头上,再跳落在厩棚顶,想顺着厩棚落到地面上。

    却遽然听到野兽疯狂咆哮的声音,好似月圆之夜妖兽变形,吓得他浑身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直接从厩棚顶滑落,一落到地面就见一只庞然大物碾压式冲来。

    周炳彪无暇多思,拔腿就跑,大喊“救命”。

    太突然了。

    原本是抱着极大的兴致来好好爽一番的,却突然从香艳幻想成了恐怖现场。

    那只庞然大物通身漆黑,有屋顶那么高,甚是恐怖。

    周炳彪直接吓得尿了一地。

    后院外,聂屿舟将楼梯搬走,再绕了大圈回到松风院。

    计划很顺利。

    周炳彪被大黑熊这一吓,能悔改最好,不能悔改,再有下次聂屿舟必要将他置于死地。

    回到房间,仍能听到大黑熊的怪叫声。

    聂屿舟看向床上的江野,还睡着,那么大的叫声居然都不能吵醒他。

    聂屿舟本来想着,大黑熊的叫声惊醒江野,江野就会让明境去查看什么情况。

    周炳彪怕被人发现,必须铤而走险,翻墙出去,没了楼梯,他从那么高的墙上跳下去,怎么也会伤筋动骨,算是另一个惩罚。

    万万没想到江野睡得如此沉,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没多久,大黑熊的叫声停住了。

    明境轻手轻脚进来,道:“夫人,大黑刚刚突然咆哮,没吵着你吧?”

    来得正好。聂屿舟摇头道:“好端端的,大黑怎么突然叫了起来?”

    明境难以启齿道:“大概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发.情的季节。”

    聂屿舟:……

    “建议阉掉。”

    明境看了一眼沉睡的江野,侯爷可对大黑视若珍宝呢!

    他道:“大黑发.情,这是偶尔有的事,夫人不必惊讶。”

    聂屿舟道:“难怪侯爷都没被吵醒,原来是早就习惯了。不过你也仔细瞧瞧后院里头,别是闯进什么人,惊着大黑了。”

    “夫人放心,奴才已经看过,没有人。”

    看来周炳彪已经逃之夭夭,就是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

    不管怎样,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洗漱完毕后,聂屿舟毫不犹豫地爬上了床。

    新婚当晚,他装可怜,成功让江野抱他上床。

    睡过大床的人,哪还能看得上榻?

    所以聂屿舟在没有江野允许的情况下,大胆地躺在他旁边。反正已经是合法夫妻,这么睡完全没问题。

    只不过醒来的时候,聂屿舟发现自己贴在了江野身上,着实吓一跳。

    由于天生体质问题,聂屿舟夏天畏热,其余季节畏寒,所以晚上睡觉他会不自觉靠近温暖源。

    别看江野整天躺着像一具死尸,身体还怪暖和的。

    仗着江野没醒,聂屿舟肆无忌惮地在他胸膛弹钢琴,毫无预兆地弹到了不该弹的地方。

    他仿佛受了惊吓,立刻停止手指上的动作,手还没挪开,就见江野猛然睁开眼睛,偏头过来,漆黑的眼珠凝视着聂屿舟。

    聂屿舟:……死亡凝视。

    他跳起来,尬笑:“侯爷醒啦,早安!今天天气真好啊,侯爷吃没吃早餐……”

    江野一把将他按回胸口,道:“睡觉,不回门。”

    啊?回门?

    对哦,之前商量的计划是做彼此的床搭子,睡一天觉,就不用回聂府。

    聂屿舟重新躺在江野身边,战战兢兢,总觉得江野刚才的死亡凝视在暗示,下一刻江野会翻身杀了无法无天的他。

    聂屿舟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侯爷,明天才是回门的日子。”

    江野手拍了下聂屿舟的后背,神色恹恹:“那就从今天睡到明天。”

    聂屿舟心说,我睡不了那么久。

    但他人被江野拘着,对方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敢说半个“不”字。

    第7章

    要不是明境敲响房门,聂屿舟还找不到理由脱身。

    他起身穿衣裳,听见身后传来江野一声嗤笑。

    聂屿舟在腰间扣上玉色蹀躞带,问道:“侯爷何故发笑?”

    江野侧着身子,以手支头,懒洋洋道:“昨晚睡着,你主动抱我,怎么这会儿反倒害羞了?”

    聂屿舟乃清纯男高,从来不曾和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这会儿被江野直晃晃提起昨夜的温存,瞬间羞红了脸道:“人睡着做的事怎么算呢?”

    江野瞥了一眼聂屿舟红艳艳的耳垂,反问:“睡着后,你聂屿舟就不是聂屿舟了?成了江屿舟?”

    “江屿舟”三个字摆明就是占聂屿舟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