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连奚一心只想着晚上的节目,心情颇好地等着夜幕降临。

    越是想着,时间却好像过得格外慢。

    他被薛时野带着去了书房,仰面靠在他怀里,时不时扫一眼桌案。

    “还没好啊。”

    薛时野见他好似从午时开始便期待上了,放下珠笔,好笑地在他颊边捏了下,“就这么急?”

    安连奚点头,“很急。”

    他还没怎么看过唱戏,特别还是现场版的。

    薛时野在他脸上又压了压,低声道:“再等等。”

    安连奚抓住他的手,“你手不脏啊?就捏我。”

    刚才还在写字。

    薛时野一手搂在他腰上,从进门起就没松开过,此时捏他的这只是捏过笔的,没准还沾了墨迹。

    安连奚嫌弃。

    薛时野听出了他的嫌弃,心中一时愈发好笑了起来,玩心大起。

    他两只手一换,用未拿过笔的那只手搂他,另只手去捏他。

    安连奚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冲他得意地扬起眉毛,“哼。”

    薛时野轻笑。

    安连奚瞥他,还笑。

    他想了下,视线扫过他的手,“咬你。”

    话落,一口下去。

    薛时野看着他动作。

    指尖有些痒/痒的。

    安连奚放开他,“上次就说过的。”

    他这可不是胡乱咬的。

    薛时野笑,“嗯。”

    安连奚望他。

    薛时野继续,认同道:“该咬。”

    安连奚眼睛都弯了起来。

    薛时野又把手伸向他,“再来?”

    安连奚拧眉,“不要。”

    什么毛病,这么喜欢让人咬,还上瘾了。

    薛时野说:“再来一次。”

    嗓音微/哑。

    一听这声音,安连奚蓦然只觉危险,瞪了瞪他,又抓住他的手。

    这一次,直听到后者发出‘嘶’的一声才松开。

    安连奚:“痛死你。”

    薛时野垂眸,望着掌中的印子,十分舒心,心中甚至已经开始打算,待这印子一消就再让人留一个。

    不过这话薛时野没有当着安连奚的面提,怕他一气之下又不理他了。

    安连奚见他不说话,又心疼上了,“会不会太重了……”

    不过这都怪薛时野自己讨厌。

    所以安连奚一边觉得对方活该,一边又担心自己真的把人给弄伤了。

    薛时野享受着他的关心,“有点。”其实还不够。

    安连奚一时又有些后悔。

    薛时野把人抱了起来,离开书房。

    “去哪?”

    薛时野:“不是要给我买礼物?”

    安连奚一听就知道沈玦那个大漏勺把话透露给了薛时野,“可你都知道了。”

    他想给的是惊喜。

    薛时野:“无妨。”

    安连奚说:“下次再给你。”

    昨日他已经想到了要给薛时野什么东西,今天他还趁薛时野不在问了张总管,薛时野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居然就在十月一日。

    国庆,还真是个好日子。

    不过待到那时,他们应该已经从南境回来了,也应该去过江南了。

    时间可能还有点长,但是安连奚仍觉得有些紧迫。

    第一份礼物就是他给薛时野的生日礼物。

    所以他得精心准备,不能太过随意。

    薛时野有些遗憾,同时心底隐有期待。

    期待对方会送给他什么。

    其实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他送的。

    两人一道出了府,这一次,薛时野秉承着一贯的作风,都没让安连奚下地,抱着人就这么走在大街上。

    旁人见了,无不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安连奚带着幂篱倒是还好,隔着一层薄纱,他也没那么拘谨,知道薛时野是因为昨天的事还有些心有余悸,他也没坚持自己下来走。

    薛时野带着来往于各大摊贩之间,时不时询问道:“要哪个?”

    身后,已经捧了一堆东西的张总管、温木一行人见怪不怪。

    路人见了也却是咋舌。

    其中一个摊主看着他们,“公子可真疼夫人啊。”

    什么公子夫人的,平时被叫‘王妃’也就算了,‘夫人’都被喊上了,安连奚耳朵都要烧了起来。

    薛时野隔着纱罩像是都能看到安连奚的表情似的,笑了下,算作认可。

    摊主更加吹捧起来,似看准了这位顾客的喜好,专捡对方喜欢的说。

    最后安连奚没挑什么东西,倒是薛时野快把整个小摊都包了下来,摊主直乐得牙不见眼。

    安连奚也都看呆了。

    没想到薛时野购物欲还挺强。

    这也就算了,他还明显只是因为摊主的会说话买的。

    而那摊主一口一个‘伉俪情深’,说他们琴瑟和鸣的,安连奚直拍薛时野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走。

    薛时野被他连拍了数下,方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