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薛时野受伤起,那些补汤一直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喝的,虽然大部分还是进了安连奚的肚子,但也着实替他分担了不少。

    薛时野睨他,视线在他上挑起的唇畔流连,“这么高兴?”

    安连奚:“高兴的。”

    薛时野:“那便好。”

    每次见完陛下,王爷的情绪总是不是很高。

    安连奚思索一瞬,又往他身边贴了贴,唤道:“王爷。”

    薛时野侧目,“嗯?”

    安连奚微低着头,也没看他,“你……抱着我吧。”

    说完,安连奚耳垂便泛起绯色。

    薛时野抬了抬眉,瞥见他已然红透的耳垂,勾起唇,“好。”

    安连奚还以为他要问什么,结果倒是让他松了口气,“王爷。”

    薛时野应:“嗯。”

    安连奚说:“你还没回答我。”

    薛时野顿了顿,知他问的应该是喝汤的事,遂轻笑出声,“知道了。”

    安连奚偏了下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轮廓,倏然脱口问了一句,“心情有没有好点?”

    正抱着人往前走去的薛时野脚下微顿,旋即迅速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那一秒停顿是安连奚的错觉。

    薛时野单手抱住他,另一手覆上他后颈,慢条斯理地轻/揉/慢/捻,徐徐道:“有王妃相伴,自然好。”

    安连奚觉得痒,往旁边歪了歪头,在他怀里动来动去,一下注意力就被分散了,“你别……”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闹起来,迎面便撞上了不知在前方看了多久,又看了多少的六皇子。

    “三皇兄和皇嫂感情真是好。”薛云钦说了一句,敛目时,将眼底那丝意味不明的情绪掩下。

    薛时野视线扫向他,黑沉的眼神中又变得深邃无比,同他颔首后抱着人大步离开。

    薛云钦立在原处,半晌才转身看了眼两人离开的方向,眼神微眯。

    剧情早在南下时,或者说比这还要早地发生了改变,安连奚却依旧觉得六皇子这个人危险无比,那可是原著中最有可能成为主角攻的人。

    能够在众多备胎攻中一枝独秀,亦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成为大承新帝的人,其心机城府可想而知。

    且这人还是个表里不一的。

    “王爷。”安连奚贴在薛时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声唤他。

    薛时野喉结滑动,听出他语气不对,问:“怎么了?”

    安连奚犹豫着,又低低说了一句,“离六皇子远点。”

    薛时野气息微凝,从他话语中听出了几分忌惮,还有一丝隐约的害怕。

    犹记得之前,对方也如此告诫过他。

    而且,薛时野想到了安连奚对安连华没由来的惧怕。

    这两个人……

    薛时野眸间覆了一层寒霜,隐现杀意,一丝血色在眼底悄然凝聚。

    安连奚还在问他:“你听见了吗?”

    薛时野抱着人,去了临水阁。一行一步间,脚下步子沉稳,跨步极大,“听见了。”

    两人一直在临水阁中呆到宴会开席,有宫人来请后方才赶往明宇殿。

    其他大臣已差不多到齐,沈玦也来了,安连奚到的时候就见对方在席间东张西望的。

    沈玦扫视全场,正当他要收回视线,忽而便瞥见了入内的安连奚和薛时野两人,当即便高兴地朝他们招手,“表哥表嫂!”

    他这个动静颇大,不少人都往这边望过来,远处的谢景都看向了他们。

    一瞬间被许多人盯视,安连奚倏然便怀念起幂篱的好了,隔着一层纱被人看着也就看了。

    就在这时,薛时野在他腰上一揽,强势的气息扑面,众人不敢再看,以免被岐王带着压迫的气势扫到,纷纷掩面。

    都说岐王疼宠王妃,此话不假。

    偏偏有一个人还在往两人这边看,眼神狠毒不加掩饰。

    薛时野撇去,就见二皇子正死死盯着他们,两人的目光一对上,二者即可便走了过来。

    “老三。”二皇子施施然上前,抱臂冷眼看向两人,在他不远处,户部尚书李宏也看过来。

    安连奚瞥了眼。

    这个二皇子倒是与明康帝有三四分相似,只是眉眼间被一股的阴郁笼罩,原本还算得上英俊的面相大打折扣,让看了就直想皱眉。

    这个二皇子,仗着母妃还算得宠,舅舅又是文远侯,平日里跳得就高,眼珠子都长头顶上去了,总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

    沈玦见了,脸色一变就往表哥表嫂身边站了过来。

    其余来赴宴的大臣皆时不时偷眼看去,纷纷都在心里暗道:二皇子这是又和岐王对上了,啧啧啧。

    众人心思各异。

    二皇子先发制人,“你今日可是在东街将我的人拿下了?”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