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连奚点点头,“多谢段神医,您辛苦了。”

    段旭微微笑了笑,对他的话很是受用,临到出门时又往屋内看了一眼,“王爷,药膏可是用尽了?”

    薛时野闻言顿了下,颔首:“是。”

    段旭扬了扬眉毛,“那老夫再带些过来,不过……要节制。”

    薛时野点头。

    段旭见他答应,勾起嘴角,飘然远去,那张看起来年轻的脸上全是自傲。

    管你是王爷还是怪物。

    只要有求于他,那就任他拿捏。

    安连奚刚才还在胡思乱想,对于自己会不会回去,有是不是真的被整个世界排斥,一切他都无从得知。此时,他被段旭这么明晃晃的一句话拉回了神智,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往薛时野怀中埋去。

    “还疼吗?”薛时野问。

    安连奚微微摇头,“不疼了。”

    “小乖……”

    安连奚仰起头,看见了薛时野眼中无可忽视的疼惜,不禁抬手捧住他的脸,“我真的没事了。”

    说这话时,他想到什么,看着薛时野依旧暗沉的眼眸,红着耳根道出了后半句,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薛时野,你给我上药好不好?我……有点疼。”

    薛时野眸光一动。

    昨日其实就已经上过药了。

    有些红/肿,外面是,里面亦是。

    薛时野给他擦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的,却还是难忍,想压着人继续,却克制住了。

    只是在上到里面的时候,薛时野停住了。

    安连奚问,他才开口。

    外面的可以用指/尖慢慢地把药抹上去,里面却是难办。

    有些深。

    指/尖还差些。

    最后,薛时野还是给他上完了药。

    完完全全,无一丝遗漏。

    至于到底是怎么上药的,只有两人知晓。

    薛时野喉/头一动,道:“好。”

    安连奚便自己趴在榻上,等着薛时野拿起药瓶。

    昨日用完后,他没有把东西放回原位,而是直接置于枕侧,伸手一拿即可。

    熟悉的小瓶子被薛时野拿在手里。

    安连奚不禁别过脸。

    清清凉凉的药膏一经涂抹,安连奚就缩了一下。

    薛时野眼眶略微发红,道:“已经快好了。”

    段神医出品,一抹即见效。

    安连奚‘哦’了一声。

    薛时野便继续给他上药,不止这个地方,还有昨日上过药的地方也需得再用一次药。

    整个过程并不短暂,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

    安连奚不敢看,也尽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直到薛时野出声。

    “还有里面。”

    安连奚直接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盖住头脸,一点地方都不肯再露出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听到外间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薛时野解开腰带的响动。

    无他。

    薛时野怎么把那里弄伤的,便用什么把药抹上去。

    对于薛时野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考验。

    比起昨天是几回过后才开始上药,今天无疑考验更为巨大。

    薛时野阖上已然红透的双目,先把药抹在了自己上面,而后才给安连奚上药。

    安连奚全程都不做声。

    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等到薛时野上好药,整个小瓶子的药膏都被挖空了。

    段旭再过来的时候,只有薛时野出了外间拿药。

    “这个小绿瓶中的药是老夫特意为王妃炼制,可缓解他的头疼。”他特意单独拿出了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子,指着瓶子说道。

    而在段旭手中还有其他的那些,都是薛时野用过的,不必他过多解释。

    薛时野慎重接过碧绿瓷瓶,看着这个碧绿色的小瓶子。

    安连奚的头疼之症几乎快要成了他的心病,只因对方发作起来的样子实在让薛时野看着心疼,但他却无能为力。

    “多谢。”薛时野沉沉开口,语气中全是感激。

    段旭摆手,只是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药味,道:“若有需要,尽可来找老夫要此药。”他那里存货倒是还有不少,原想着自己被这岐王府找过来是用不上了,但似乎应该是远远不够的。

    薛时野点了下头,送段旭出门。

    待对方离开,他这才折返回去,安连奚还把自己埋在被褥之间。

    薛时野过去将盖着人的被子掀开,安连奚是趴着的,他指尖动了动,把人翻了个面,安连奚整张脸都因为呼吸不畅变得红彤彤的。

    薛时野眸光微闪。

    安连奚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撇过脸,心跳的速度有些快。

    “神医走了吗?”他问了一句废话。

    “走了。”薛时野熟练地捞起他,答道。

    安连奚:“哦……”

    话落,他看了眼薛时野放在榻边的瓶瓶罐罐。

    有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