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义儒盯着她?出去,见她?都抹眼泪了还给自己带上了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靳总?”

    关棠在电话里喊了他几声,他才恍然回神:“嗯,你说。”

    “靳总,我想问……你对办公室恋情有什么看法?”

    吴女士对靳义儒现在变成明恋了,这事总归不会?就?这么放着。

    关棠又想起黎修来。

    他俩要真在一起了,大概也算是办公室恋情?

    以前总听?人说办公室恋情影响工作,甚至有单位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就?会?直接把情侣一方调开,包括她?曾经呆的公司也有类似说法,不允许同事之间有恋情,更?不允许经纪人跟艺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所以她?想问问靳义儒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希望能给她?一个参考。

    “……”靳义儒真就?给她?问住了,眉头皱了半天,“我目前没什么想法,我对她?也只是上下级关系,没有其他。”

    还是多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下这个人比较要紧。

    关棠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挂断电话后去查看了邮件,昨天晚上她?就?帮黎修提交了剧团报名?表,明知道那边不会?这么快下达面试通知,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一遍遍确认。

    隔了许多天,她?在办公室加班时?翻邮箱,终于发现里面多了一封来自剧团的回信。

    那封邮件很程式化,一看就?知道是群发,首先感谢报名?,随后给出了面试邀请以及面试内容,时?间定在一周后。

    她?随手截图把面试邀请发到?了黎修的微信上,之后便收拾东西下班,那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一直到?她?到?了家,黎修都没回微信。

    她?收起手机上了电梯,只以为他可?能是早早休息了,却没想到?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他。

    男人蹲在门前,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膝盖上,看着像是睡着了。旁边还放着他的大行李箱,因为每次出差他都带着这只箱子,所以她?认得。

    “黎修?”她?眉心微蹙,尽量放轻脚步靠近过去,怕动静大了会?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黎修应该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埋在膝盖上的脑袋动了动,又使劲揉了几下眼,这才缓缓抬起一点头来。

    “怎么了?”她?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俯身,伸手捋了捋他乱糟糟的头发。

    黎修刚醒来还有些懵,脸上被压出了一片儿红,看起来傻兮兮的:“脚麻,扶我一下。”

    说完他朝她?伸出手。

    关棠顺势拉住他的手臂将人从地?上拽起来,结果?黎修因为脚麻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拽着她?一起倒下去。

    关棠眼疾手快捞住了他的腰身,把人稳住,撇了撇嘴小声吐槽:“腰这么细,人这么沉。”

    “……我身高185还多点儿,130斤,沉?”黎修面无表情地?站稳,把关棠的手从自己腰间拿下去。

    “对我来说沉而?已,又不是说你胖。”见他忍着脚麻的样子,关棠又把他一条手臂挂在了自己肩膀上,一边进行面部识别开锁一边问,“所以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

    大概一个多小时?前,黎修的房东突然找上门。

    打开门,男房东见到?他第一句就?是:“这房子我们不能租给你了。”

    “但是我们合同签了一年,现在才过去半年而?已。”黎修不明所以。

    “我们可?以补偿你违约金。”女房东见自己丈夫情绪不好,怕两人吵起来,便及时?出来打圆场,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是我公公突然去世,我们需要在这儿停灵。”

    后来女房东又絮絮叨叨解释了许久。

    她?丈夫的父母早年离婚,时?候丈夫一直随母亲生活在京城。父亲则远走他乡,居无定所。

    前几天是宁市某地?居委会?打了电话给她?丈夫,二人这才知道,公公已经独自去世在出租屋里,是出租楼的邻居发现异常,找了居委会?和?警方的人前去查看,才发现人应该走了有两天了。

    他们临时?停了工作前去处理后事,今日?才赶回来。

    婆婆也不同意?把前夫的灵摆在自家,他们也只能想到?这套房子了。

    “停灵不过几天,之后你还可?以在这边住,但是……我是怕摆过死人的房子……”女房东有些惭愧,确实是事发突然,他们也实在没了办法。

    当时?男房东身上还背着老人家的遗像,出了这种事,对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黎修也不好再揪着租房合同争论?,只能暂时?先把能收到?行李箱里的东西带走,剩下的之后再说。

    小区附近没什么酒店,而?他平时?都有车接送,自己倒是没想着置办一台车子,时?间也晚了,除了关棠这里,他也想不出还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