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却突然响起熟悉的轻笑。

    与往常不?同,声音上?扬,有些轻佻。

    悬起的心倏地放松,又骤然提起。心情交织在安心和恐惧之?中,连他自己也无法精准描述。

    旧日的低语从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

    「我大概会……把你关起来,让你自己反省吧。」

    她?真的——

    有种又委屈又生气又害怕的情绪涌上?来,让他咬住自己的下唇,手腕挣扎起来,震得锁链哗啦啦的响。

    比往常更冰冷的手伸进他的唇瓣里,抵住林徊的尖牙,不?让他自己欺负自己的嘴唇。

    那寒冷的触感一触及皮肤,冷的他一发颤,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林徊不?得已用舌尖把她?的手指往外?推,她?不?按常理?出牌,又去玩弄他的耳朵。

    黑色蒙眼布下的眼睛徒劳睁大,可怎么?也看?不?清黎述此时的神情。

    “黎述,我想看?看?你。”

    “看?看??”女声略带戏谑,“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眼睛没有用的话?,留着有什么?用。」

    这是林徊当时假装不?认识黎述,想让她?离开?的时候,黎述对他说?的话?。

    他当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对不?起,我错了。”

    “哪的话?,我怎么?敢让林队长认错呢。”

    黎述在黑暗中用眼神描绘他的样?子。

    她?把林徊身上?的每一处伤都上?了药,简单给他穿了一件黑色睡袍,棉软的料子不?会刮蹭他的皮肤。

    其实锁着他也是一种保护,他满身的伤,稍微变动一下姿势就能压到伤口,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林徊这种常年做任务的人本不?应该这么?细皮嫩肉,但他受伤多,自愈能力又伤,再加上?获得了不?死的能力,新皮肤的生长速度奇快。

    一次次重新长出新肉,完全不?像一个常年出入战场的人。

    睡袍在他的挣扎下露出洁白?的胸膛,上?面道道伤口正在全速愈合,一眼看?去,斑驳的红痕纵横交错在他的躯体上?,有一种被摧毁后新生的美感。

    黑色的蒙眼布称的他皮肤尤其白?皙,笔挺的鼻梁将布撑起一条小小的缝隙,又被她?压严实了,一点光线也漏不?进去。

    “黎述,你别这样?。”

    他慌乱地解释:“我是想着只要能活着回去,我一定?——唔!”

    不?知道是点燃了哪一根导火索,阴影迎面压下,夺取他口中的空气。

    被封住的声音被粗暴碾碎,一只手伸进他的后颈,隔着精神力限制器,抬起他的头,使?他的头被迫向上?抬,更方便来人的进攻和掠夺。

    黎述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凶过,哪怕上?一次接吻,在狂风骤雨下也难掩温柔。

    他在寻找机会喊她?的名字,但黎述一次次打碎他的声音,还会恶劣地压住他的限制器,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突然一把短刀,贴近林徊的脸颊。

    绛禾的寒冷让他全身颤抖。

    “你知道我只能收回绛禾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说?明林徊深入水底,无处可寻。世界之?大,再也感受不?到这个人的存在,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掐着林徊的下巴,陌生的像另一个人。

    “我是怎么?感应到绛禾和荼灵的,你想知道吗。”

    声音轻柔,令人发寒。

    「你守着他试试看?。」

    「哪怕你把他藏起来,我也能找得到。」

    方笑的声音犹在耳边。

    哪怕她?不?把那种货色放在眼里,也不?得不?承认,她?的一些措辞刺激了她?的神经。

    林徊如同坠入深渊,想往旁边闪躲,但在坚固的铁链下,一切行动都是枉然。

    “黎述……不?要……”

    她?的手已经解开?他胸口轻轻系上?的睡袍带子,正在端详青年美妙的躯体。

    “林徊,你说?我标记在哪里比较好。”

    “黎述,求你了……”空前的恐惧笼罩着林徊,眼前的黑暗在一点点吞噬他。

    黎述可以随时随地掌握绛禾和荼灵的位置,并控制它们,是因为她?在两件武器上?打下了独属于黎述的精神力标记。

    这是高阶精神力者极为稀有的能力,可从未有人将这种标记打在人类身上?。

    黎述温柔地抚摸他的锁骨,高阶精神力实质化围绕在他们身边。她?跪坐在林徊身上?,夹住他微弱挣扎的腰身。

    直到精神力的锋刃落下之?前,她?突然愣住了。

    林徊在哭。

    他是个战士,从来不?会在敌人面前流下自己的眼泪。

    就算被黎述欺负狠了,最?多也不?过红着眼睛回避她?的眼神,从未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