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售票员宛若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星岩湖路到了,要下车的同志赶紧下车。”

    话落,售票员一个用劲拉开车门,嘴里一直在说着催促的话:“手脚都麻利点啊,车门要关上了。”

    昕茉几人急匆匆地奔出公交车,甫一跳下车,就听到车门“哐当”一声快速阖上。这站也无乘客要上车,公交车停留就几秒时间,随机霍地从几人面前开走,留下一大串黑色的尾气。

    林朝岑第一时间牵着茉茉远离臭烘烘的柴油气味,两人飞快跑了一段后渐渐改成走路,其他小伙伴这才跟了上来。

    孙新宇几个一走到昕茉旁边,就看到林朝岑在剥橘子,那绿到黑亮的青皮橘子,不用尝就知道很酸。

    周昕茉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津津有味的样子,让几人都以为橘子很酸是错觉。

    “昕茉,橘子不酸吗?”朱巧鸿说话的时候,嘴巴里情不自禁沁出一股酸气。

    周昕茉嘿嘿笑了两声,本想哄骗她们下,转而觉得她们肯定不上当,便倒吸一口气:“酸啊,酸得我头都有点疼了。”她也不是很喜欢吃青皮橘子,只是公交车坐久了,吃点酸橘子没那么难受。

    “啊?那不要吃了。”林朝岑紧蹙眉心,当真以为茉茉吃橘子吃得头疼。说着,他直接把茉茉手中的橘子拿走,又从墨竹纹保温杯里倒了一杯水,晃凉了给茉茉。

    几个小伙伴看着林朝岑对昕茉无微不至的照顾,顿时怀疑的眼神往林朝岚身上望去。

    林朝岑、林朝岚他们不是一家人吧,林朝岑和周昕茉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云霄山的山脚下,选择了比较平缓的入口开始登山。

    开头这一段路,没有一个是专门凿出来的台阶,都是由来往云霄山的人们踩踏出来,原先略陡峭危险的山坡,再经过岁月的侵袭和脚步的践踏后,渐渐形成坦缓的坡度以供人们行走。

    六个精力旺盛的8、9岁小孩子,才开始爬山,一个个呼啦啦就迈开大步冲刺了半程的平坡,丝毫不懂啥叫节约体力。

    “呼哈呼哈……”周昕茉率先停下来喘息了一会儿,其他小伙伴见状,也跟着停歇,改成慢悠悠地走着。

    这时候他们才听到后面有“嘎吱嘎吱”的踩自行车声音,来云霄山骑着自行车的游人挺多的,几人也不奇怪。

    第20章 扶桑花

    不过?此时这几个懵懂的小?孩子?, 皆是一脸诧异地望着远去的七八人。

    那些人看上去都是高中生的样子,有大姐姐大哥哥,令几个小?孩子?感到惊奇的是, 两个大姐姐都坐在自行车的前梁横杠上,整个人缩在背后大哥哥的怀里。

    “这样多驮着一个人,轮胎会被压爆吧?”林朝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大好青年来爬山,居然还骑自行车。

    朱巧鸿怔怔地点点头,小?声嗫嚅道:“他们是在谈情说爱吗?”

    “毛爷爷说过?:凡是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 都?是在耍流氓!”孙新宇振振有词地说道。

    何?致远也跟着附和道:“依我看就是,我阿妈就说过?现在的高中生, 就喜欢打着革命友谊的幌子?在乱谈恋爱。”

    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爬着后半程的陡坡。

    最后一段坡道比较斜,林朝岑走在前?面, 小?心翼翼地拉着昕茉的手爬上去, 随后往一座石桥走去。

    石桥对面栽种有两株高耸入云、枝繁叶茂的菩提树,底下趴着一尊守桥神兽, 外貌特别奇怪。

    周昕茉觉得这个神兽的脑袋和龙首很像, 但是它?的四肢又像是壁虎在趴着, 反正昕茉看一眼就害怕,脚步飞快地从它?面前?跑过?去。

    拱形石桥的左前?方, 造有一弯鲤鱼池, 也是周昕茉此行的最大乐趣, 她欢快地跑过?去,先把挎包中的米花酥掰掉一片, 准备喂食池中的鲤鱼。

    “鱼鱼都?躲到哪里去了啊?”周昕茉捏着米花酥瞧了许久,始终没见到鲤鱼的影子?。

    朱巧鸿也满脸困惑四处寻找着, 她刚刚还挑挑拣拣了一会儿袋子?里的动物饼干,想挑选出金鱼形状的饼干来喂食鲤鱼呢。

    其他几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鲤鱼池,只一眼就看出了鲤鱼池不再是从前?的模样,之?前?的池水清澈干净,有大大小?小?的鲤鱼在池里畅快遨游,尽显生机勃勃。

    而?如?今的鲤鱼池已然浑浊不堪,没有一点盎然的活气。

    “呜呜……它?们是不是都?死了?”周昕茉抽抽噎噎地哭着,眼眶里晶莹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地直往下落。

    林朝岑眼睁睁看着茉茉难过?地哭泣不已,心里难受得不知所?措。

    这时,林朝岚指着一处假山石头:“茉茉,你看那里有一只乌龟趴在石头上。哈哈,它?是不是也在看着你哭?准是你的哭声吵到它?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