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爷爷哭笑不得,却还是?配合着孙女:“好好好, 不给你奶奶吃。”

    秦奶奶无奈地瞥了一眼鼓着腮帮子、眼?睛红通通的小孙女,没说啥,转身走了出去。

    “定安, 还不快点去把山鸡给收拾了。”秦奶奶一出去,就吩咐在?门口晃荡的儿子?去做事。

    林朝岑趁机蹿进堂厅, 奔到茉茉面前,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哭成小花猫的茉茉。

    “岑哥哥,外头天都?黑了, 你快回家吧。”昕茉扭了扭小身子?, 转开小脑袋,不想?让岑哥哥看见自己哭唧唧的狼狈模样。

    “我今天在?山上捡到了一只?灰山鹑, 给你。”林朝岑听着茉茉那软绵绵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

    生怕她又想?哭了, 他快速思量了下还是?决定先不详问茉茉为什么挨秦奶奶打了。

    昕茉还一脸懵懵地想?着“灰山chun”是?啥东东, 耳边就听到了一道“啾啾啾”的清脆鸟声。

    她眼?睛顿时瞪圆,小脑袋也迅急地转向?林朝岑:“是?小鸟?”

    “对, 叫灰山鹑。”林朝岑望着昕茉亮晶晶的双眼?里满是?惊喜和?欢欣, 他面上也不由漾起一丝微笑。

    昕茉伸出小胖指头, 小心翼翼地碰触了下岑哥哥手中的灰山鹑,一双澄澈漂亮的杏眸弯成两抹月牙, 笑呵呵道:“它好胖好圆哦,像个球一样。”

    林朝岑手上的灰山鹑简直是?一副呆萌呆萌的样子?, 它本身就已经像一颗球了,此时还把红褐色的脑袋深深埋藏起来,整个娇小浑圆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似乎觉得这样人类就看不见它啦。

    但它可能是?肚子?饿了,不时抬起小脑袋啾一声,只?可惜它面前的两个小家伙都?听不懂它的鸟语。

    “岑哥哥,你怎么捡到它的啊?它是?不是?被它阿爸阿妈抛弃了?”昕茉满是?好奇地猜测道。

    “它从半空中掉落下来,脚崴了。”林朝岑点了点头,这只?灰山鹑幼崽确实?是?被父母给抛弃了,它当时从空中摔到了一块岩石上。

    林朝岑发现它时,它正?躲藏在?灌木丛里,仰着脑袋一直对着高空啾啾鸣叫,希冀它父母能飞回来把它带走。

    周爷爷说没人救这只?灰山鹑的话,那它就只?能在?山里自生自灭了。把它带回去养一段时间,再将它放飞丛林,也算是?做一件善事。

    林朝岑听后,把带来的水煮蛋剥了,捻碎蛋黄喂了小灰山鹑一些?,哄着它乖乖走进了竹背篓。恰好他挎包里还装有一小瓶云南白药粉,周爷爷帮忙用水把药粉调成糊状,敷在?了灰山鹑受伤的脚上。

    “它真可怜……”昕茉轻轻用指头抚摸了下灰山鹑背上毛绒绒的暗褐色羽毛,心里暗暗道:原来今天有比自己更可怜的小东西。

    昕茉摸着摸着,突然?小灰山鹑掀起翅膀呼啦啦抖动了下,从滚圆的腹部中传来几声微弱的“咕咕”声音。

    “它是?不是?肚子?饿了啊?”昕茉歪着脑袋打量着灰山鹑,澄澈水润的黑眸中充满惊奇,原来小鸟儿饿的时候,肚子?叫的声音和?她肚子?饿时发出的“咕噜噜”声音,是?那么相似。

    “岑哥哥,灰山鹑可以吃什么食物啊?”昕茉蹙起秀气的眉毛,问岑哥哥的同时她的小脑袋瓜里也在?努力思索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个不停。

    林朝岑也不是?很了解灰山鹑的食谱,不过他估摸着灰山鹑吃的东西,应该跟寻常的鹧鸪、鸽子?差不多。

    “我觉得可以先给它喂些?玉米、豆子?之类的。”

    闻言,昕茉伸长脖子?环视了堂厅一圈,只?见角落里放有一张竹匾,里面铺着秦奶奶晒好的熟南瓜籽。

    “岑哥哥你看,那里有南瓜籽噢,它可以吃吧?”昕茉兴冲冲地指着竹匾,小嗓音格外脆亮。

    “嗯嗯。”林朝岑肯定地点点头,随即从挎包里掏出一页厚纸,蹲在?竹匾旁拾掇了十多粒南瓜籽。

    胖乎乎的灰山鹑此时乖乖地站立在?昕茉面前的竹餐盘上,它极小的眼?珠子?瞄到林朝岑捧着南瓜籽过来时,滴溜溜转动了下,又“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促林朝岑快点快点。

    待南瓜籽摆到竹餐盘上时,昕茉先抓了一粒炒得微微焦黄的南瓜籽,她目光疑惑地望着岑哥哥:“要给它剥吗?”

    “不用。”林朝岑摇了摇头。

    灰山鹑接下来的自主进食也证实?了林朝岑的说法。

    只?见圆滚滚的灰山鹑,先是?伸出脖子?舔了舔南瓜籽的表皮,淡淡的咸香味似乎让它很惊诧,它眼?珠子?一顿,瞧了南瓜籽半晌,才开始一粒粒啄进嘴中,慢慢嚼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