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更加璀璨,月色更加迷人,不知远去地离歌,是否会在今晚,想念我,而改变离开的想法。

    第二天,天气变得沉闷。阴云密布。宛如暴风雨即将来临。

    此时此刻地船舱里,就如外面的天气。气氛严肃凝重。

    只有一人,羽扇慢摇,一派闲情逸致,便是恢复精神地镜先生。

    镜先生穿着渔村里买的青布短衫,黑色的长裤,和一双普通的黑布鞋,一块与短衫同色的布巾裹起部分长发,余下地披散在后肩。

    近似渔民的打扮偏偏手里拿着把羽扇,怎么看怎么容易让人笑场。

    我与镜先生坐在正位,彼此相隔一个茶几。

    我的下垂手,依次是君临鹤,楚翊和后弦。而镜先生那里,自然是风清雅。

    “夫人,此处都是夫人信任的人吗?”镜先生面带三分笑,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身残的事实。如果是别的男人,只怕会寻死觅活,终日闭门不出。

    “没错,这位是家夫君临鹤,那位是……小侍郎后弦。”

    后弦目露感动,仿佛终于有了个名份。

    “而这位……”我指向楚翊,众人的目光也随我一同集中在楚翊的身上。

    楚翊沉眉思索片刻,便起身一礼:“清雅,镜先生,好久不见。”

    风清雅惊得起身,牢牢盯视楚翊的脸。

    镜先生恬淡沉静,浅笑依然,只是那扇子,不再摇摆。

    楚翊除去了半边脸地易容:“楚翊见过镜先生。”

    镜先生地羽扇再次慢摇,唇角含笑:“楚翊,果然是你。”

    “师兄?!”楚翊的出现,让风清雅震惊不已。

    “楚翊!”后弦也吃惊大呼,一脸不可思议。镜先生轻拉风清雅回座,看向楚翊道:“楚翊,现在你心中是谁?”

    “是夫人。”

    “哪个夫人?”

    “舒清雅舒夫人。”

    一阵沉默,镜先生含笑点头:“既然有你在,便可事半功倍。”

    “怎么会……”风清雅轻声惊叹,看向我地目光里满是疑问。

    楚翊便回座道:“此事还是由在下来解释吧。”

    于是,楚翊将自己如何被风雪音遗弃,如何被我收留,如何获得我和老爷的原谅,娓娓道来。

    “你获得小舒和小舒夫君的原谅?为什么?”风清雅很是疑惑,“你难道和姐姐害过小舒和她的夫君?”

    楚翊略作停顿,看向我。

    昨晚,我并未告诉风清雅我的夫君是离歌,亦省去了风雪音对我和离歌的种种迫害,只说风雪音为炼长生丹而劫持小蕾。所以,风清雅只当我因此与风雪音结下私怨。

    我踌躇再三,便道:“我的夫君,是离歌。”

    “啊?!”这一声惊呼,又是二人发出,风清雅,和后弦。

    后弦的嘴从见到楚翊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再合上:“夫人……怎么跟离歌……”

    “这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一只手温柔地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君临鹤给了我一些勇气。昨晚刻意绕过,是因为那段经历留给我太多心酸和苦涩,原本以为幸福即将到来,离歌却离我而去。

    我在风清雅和后弦惊奇的目光中,开始讲述我和离歌的故事,这个楚翊和君临鹤,也想知道的故事。

    “没想到姐姐……”风清雅梗塞难言,众人沉默良久。最后,由风清雅打破这份凝重,“小舒,对不起……我竟要求你饶姐姐一命……我……”

    “清雅,一切都过去了,而且,我答应了楚翊,若能活捉风雪音,便由他处置。”

    在我这句话后,又是一阵沉默。

    海风从窗外而来,吹散了船舱内的沉闷,也带来了小蕾的欢笑声,小九的呼声和加菲的叫声,他们似乎玩得很开心。

    “能做孩子,真好……”忽的,风清雅叹息般地说出了这句话。

    “呵……”紧接着,便是镜先生的轻笑,笑弯的眼睛里,又多出了一分调笑,“这楚翊,后弦,离歌,小九,怎么护国府的男人,都跑到了夫人的身边?”

    我愣了愣,恍然发觉事实的确如此,他们,原先都是风清雅的夫郎。

    护国府的男人们,俊美芳华。

    护国府的男人们,似是奇葩。

    护国府的男人们……

    “对啊。”后弦好玩地笑了起来,“我原来是风清雅你的三侍郎,那时没有名份,现在还是没有名份。。。。”后弦语气里有些不满。

    风清雅忍不住笑了,笑容和煦如风。

    “在下是清雅的大官人。”时过境迁,几度沧桑之后,这些男人对当年那段经历,却是谈笑风生。

    “离歌……是大侍郎。”君临鹤对护国夫人的三夫四侍也有所了解,“小九……好像是小侍郎吧。”

    “对对对,我记得小九刚来的时候整天哭。”后弦竟是有些兴奋了,“楚翊,你还记不记得,谁抱他都哭,只有离歌,我们当时就说这小破孩也好色,看着离歌最好看,就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