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雪双手抱着膝盖,埋下脑袋休息,心里正想着为?什么残冰密卷的位置总是在变,它是不是已经被人拿走了?她要用什么办法?杀了这个人抢走残冰密卷?

    突然被殷珞打岔,她抬头茫然地看?了过去:“占卦吗?我也是不久前才学会的,没想到能派上用场,我教你??”

    “改日再教。”李灵笛今晚守夜,“你?看?你?都困成什么样了,睡你?的觉。殷珞也早点休息,你?还受了伤。”

    两人乖乖闭眼。

    她将那只精致小?巧的偃甲青鸢放了出来,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它玩。

    月下有风,草木沙沙摇曳,偃甲青鸢不知从哪里衔了一支野花回来,李灵笛伸出手心,见它正在松开尖喙将花放下,却突然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她们身?后的树林之中。

    羽状的暗器从它的翅膀中不断飞射而?出,破空声密集如雨,急促而?重?叠。

    岁雪本就没睡着,殷珞的警觉性?也很强,在李灵笛转身?准备叫她们时就已经醒了过来,三人起身?,绷紧神经追向偃甲青鸢的方向。

    林间流动的夜雾之中走出了一个人影,手中弓弩变化成一根粗棍将眼前的暗器扫落,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偃甲青鸢的身?后,举棍朝它砸去。

    “舒淮!自己人。”岁雪定睛一看?,急急出声制止了他。

    “啊?哦哦哦。”舒淮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没来得及去看?岁雪,先?刹住动作收了手。

    “青青,回来。”李灵笛叫住扑腾着翅膀还要打回去的偃甲青鸢,打量的目光从舒淮身?上收回,低声问身?边的同伴,“这人谁啊?”

    “他叫舒淮,是和我们一起进新?弟子挑战的朋友。”岁雪轻声说。

    舒淮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殷珞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惊讶道:“你?被什么人打了?伤得好像有点严重??你?怎么一个人?”

    “不碍事。”舒淮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刚要同她们解释解释今天的遭遇,寸心简突然响了一声。

    从落月湖离开之后,舒淮留给林月河发去传文,问她现在在哪,去什么地方汇合,却迟迟没收到回复。

    舒淮就猜到她肯定被天火伤得不轻。

    这时寸心简终于响了,舒淮连忙拿出来一看?。

    林月河说:“我们在玉矿山,你?情况怎么样?明天过来汇合。”

    舒淮回:“我没事,就是装药的那只珍灵盒丢了,不过我碰到了岁雪和殷珞她们,等会向她们要点。”

    林月河的传文很快就回了过来:“你?找个借口留在她们的队伍里,别说今天遇到了沈纾星的事情。”

    舒淮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殷珞是沈纾星师妹这件事,心说完。

    “我和队友遇到攻击,走散了。”舒淮尽量让自己少?解释,也就可以少?撒谎,不至于那么别扭,“你?们有药吗?我装药的珍灵盒也丢了。”

    殷珞取出两瓶伤药递给他,轻声问:“够不够?”

    “谢了。”舒淮接过之后,就往一棵大树后面走,解开衣裳反手给自己的后背上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一时半会联系不上他们,估计有人都已经被传送回去了。你?们还缺人吗,要不发发善心收留我,以后守夜的事情我包了。”

    殷珞觉得这个建议可行,毕竟是认识的人,在新?弟子考核中的经历让她对舒淮的印象也不错。

    李灵笛的态度很无所谓,不会给她带来危险的人,多一个少?一个都没太大关系。

    岁雪面色犹豫,用十分为?难的语气说着最干脆的拒绝:“好像不太方便,我们三个都是女孩子。”

    舒淮如释重?负,飞快给林月河回了一条传文:“试过了,她们不同意。”

    林月河那边立刻就发脾气了:“废物!别回来了。”

    舒淮压下一肚子火气,扬声哀嚎道:“我的队友已经抛下我走了,岁雪,你?怎么能忍心让我一个人在无尽海挨揍,看?在我们曾经也是队友的份上,你?就让我留下来给你?们当牛做马吧。”

    殷珞听得讶然,下意识道:“好可怜啊。”

    岁雪目光安静,唇角还微微勾着一抹柔和的笑意:“好吧,但如果你?给我们惹麻烦,让我们也被揍,你?就又得被抛弃一次。”

    她摊了摊手,为?难道:“毕竟的确不太方便。”

    舒淮愣了一下,这话如果由别人说出口,他就会觉得有几?分警告的意思。

    偏偏是一脸天真单纯的岁雪。

    舒淮拍胸脯应下:“放心,我一向靠谱。你?们都去睡觉吧,我上完药就过来守夜。”

    .

    天光破晓,旭日跃出山峦,在云海中洒满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