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知道了刺杀者是万家来的人吗?

    “岁雪,这儿!”

    李灵笛踮着?脚尖从长长的队伍之中冒出个脑袋,与岁雪彼此张望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对方,连连挥手。

    李灵笛来到有些晚了,碍于两条队伍的进度相差太远,四周又吵嚷不堪,两人排队时的交流全靠寸心简。

    李灵笛抓住岁雪问:“等?我测完了境界,咱们商量商量要不组队参加启明试?”

    岁雪并不在乎启明试的输赢,但见李灵笛兴致勃勃,不妨陪她一次:“好。”

    “组队的话,两个人还是少?了点,要把殷珞也?叫上吗?”李灵笛又问。

    岁雪这几天都?没见到殷珞:“她好像还在谢从尊者的剑阵之中没有出来,不知会不会错过启明试。”

    “啊?”李灵笛替殷珞感到遗憾,一边又想着?再拉一个谁入伙比较合适,突然看见从测试池边走下来的舒淮,“有了,那是不是你的朋友?”

    .

    剑阵之中。

    几缕血雾从四面八方的屏障之中剥离而出,流动?在殷珞身旁,被地上的朝夕一点点吸收。

    殷珞惊讶地抓着?朝夕细看,束缚在手臂上的锁链越发沉重,她需要用足力气才能抓住朝夕,把它拿到自己?眼前。

    “这是烛明的剑意吗?”殷珞问道,“可?是为什么它和我的剑意很像?而且我也?没有做成什么事呀,每次想冲出这里?都?失败了。”

    朝夕原本不想解释,又看不得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开口问她:“你的剑意是什么?”

    殷珞找不出准确的字眼来定义,只能犹豫着?形容道:“破笼?”

    朝夕语调倦懒:“你刚才非要杀的是谁?”

    说话间,阵中的剑影如一只只没有形状的黑色怪物,再次从天而降,撕咬着?另一些剑影呈现出的修行者。

    殷珞顾及到朝夕的特性,依旧没有选择与他们并肩协作,而是孤军奋战,却在一只怪物与她缠斗在生死一线时,分心去帮了身后的人。

    那人被怪物咬住双腿,几乎失去了半边身子,奋力反杀的剑招却越发坚定。

    殷珞想救他。

    她见不得有人奋力求生却沦为徒劳。

    于是她又一次一剑撕裂那只怪物,同时被紧盯着?自己?的这一只吞入腹中。

    一片漆黑绝望之后,重回流光溢彩之景。

    又一根锁链缠在了腰上,重如山岳的力量瞬间将她拽扯在地。

    “怎么还是失败了?”殷珞不可?置信。

    朝夕听上去并不开心:“你为破笼,而我为杀戮。这个剑阵发觉了剑主与神兵的剑意根本不一致,就一次次重复试探,你给出的答案却没有变过,它便把你选择的剑意给了你。”

    “原来如此。”殷珞恍然大悟,接着?又觉得不太妙,小心翼翼同它说,“朝夕,你是在怪我吗?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重选一次。剑意应该是可?以?更改重来的吧?”

    朝夕语气高傲地哼了一声:“改什么改?哪有剑主为神兵重塑剑意的?我真是不懂,你非要强求什么?是怕放弃了我就再也?寻不到一把趁手的剑了吗?没见识。没骨气。”

    殷珞摸清了朝夕的脾气,听完就咧嘴笑?了,也?不还嘴。

    朝夕骂得没意思了:“你傻乐什么?”

    殷珞伸手捂住嘴巴,问:“剑意不同,会影响今后修行破境吗?”

    朝夕轻飘飘回答:“这个问题还轮不到你一个区区化?劲的修行者担忧,活得到不朽境时再来问我。”

    “那便好。”殷珞心中唯一的顾虑也?消失了。

    她算了算时间,今日应该要去启明试开启前,要去测试池测试境界,领取分境牌。

    若是错过了,便无法参加启明试。

    殷珞拖着?铮铮作响的锁链站起身来,捆缚在全身上下的力量时刻往下拖拽着?她,令她险些再次跌倒下去。

    “还能不能起来?”朝夕嫌弃道。

    “能。”殷珞笑?着?回答它,“朝夕,我们该出去了,否则会耽误大事。”

    她提醒恋恋不舍的朝夕收敛战意,挥剑要斩向身前光华流动?的屏障,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令她全身上下流窜出一阵寒意,其余的情绪全部断掉。

    “恭喜宿主领悟烛明剑意,奖励生骨水,封术符,轻云剑诀。”

    殷珞握剑的手指泛白,止不住地颤抖,语气都?不自觉弱下:“初一……你、你回来了?”

    初一回答道:“宿主,初一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因为在固海楼时,初一遇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试图吸纳它,因为失败而陷入了沉睡,现在已经醒了过来。”

    殷珞心下一片绝望,无法接受自己?又重回了牢不可?破的枷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