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邮轮大本营那边出?现?了变故,让她们顾不上飞回来了?

    顾未然平静了很久的心情也逐渐掀起波澜。

    她回到?帐篷里面。

    原先?还精神着的伤员们这?会都安静了下来,那几个伤的比较重的,已?经?躺在临时支起来的床上睡着了。

    坐在桌子附近的顾书然看见自家姐姐走进来,睁大眼去看她。

    顾未然轻轻摇了下头。

    房间重新归于平静。

    顾书然坐不住,她起身,去拨弄了下炉子里面的炭火,往里面丢了几个地瓜。

    帐篷里面一时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外面战士们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和呼啸的风。

    三点的时候,睡着的伤员忽然醒了,他似有所感地摸了摸睡在自己身边的战友,对方的皮肤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感觉。

    他支起身子,掰过对方的脑袋。

    对方的脸色已?经?苍白了下来,呼吸微弱。

    “顾小姐!您快过来看看大壮!”

    顾未然闻言心神一凛,放下手里面的东西就过去了。

    她蹲下身,将手里面亮着的灯凑近,照亮了对方的脸颊。

    嘴唇白如纸张,一摸脖子,全是冷汗。

    这?是出?现?失温症状了。

    顾未然扒拉了下对方的衣领子,就看见厚重的军大衣下是比常人少的衣服。

    就穿这?么点儿在风雪里面走了几个小时,又受伤失血,帐篷里面的温度也低,难怪会出?现?失温的症状。

    几个醒着的战士听见失温这?俩字,都有些慌神了。

    “是不是要给他保暖?我帮他搓搓四肢!”

    说着,那人就要掀开自己的被子下床来。

    顾未然制止了他。

    然后有条不紊地指挥所有人:“妹妹,重新泡几个热水袋,去外面找他们要几条羊绒毯子,毛巾也行?。”

    她吩咐几个受伤比较轻的战士把这?人的外套之类的都脱掉,自己则跑去火炉边,弄了个火盆出?来,往上面架了个铁盘,放在这?人的边上。

    床底下铺着一层羽绒毯子,顾书然带回来条羊绒毯,先?把热水袋放在上面,然后再将羊绒毯子盖在上面。

    大壮被几个战友重新放到?床上。

    他们又往人身上盖了两条羽绒服做成的被子。

    上面还压了件他自己的军大衣。

    帐篷里面的温度迅速上升,几个人忙活了一阵,脸上都红扑扑的。

    顾未然擦了擦手,坐在一边。

    她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命了。

    要是命大,自然度过难关,要是没醒,多半就一辈子不会醒过来了。

    帐篷里面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隔壁床的战士忍不住轻轻呼唤对方的名字,试图用这?种方法让对方醒过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对方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脸上的那种青白之色逐渐褪去。

    顾未然松了口气。

    幸亏这?法子有用,不然她也没办法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对这?种情况能做的还是少。

    但救回来也只是一时的,对方的情况还是需要尽快回去,接受正经?医生的治疗才是。

    她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三点多了。

    营地里面的战士们已?经?将原来的小山拆解了,那由好几张油毡布凑起来的大油毡也被重新拆开,分别盖在已?经?弄好的冬装堆上面。

    顾未然掀开其中一张,就看见底下叠的整整齐齐地衣服。

    也不知道战士们是怎么做到?的,袋子里面的空气几乎都被压出?去了,整个袋子看上去就像块儿小饼干,薄薄一层。

    顾未然看到?第三个袋子的时候,感觉冰面上忽然间出?现?了微妙的震动感。

    这?并?不是错觉。

    她看见脚边的冰屑弹了一下。

    有东西正朝着这?边靠近!

    她迅速警觉,放下了手里面的东西。

    路过的战士们被她所感染,纷纷停下手里面的工作?,向外面看去。

    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顾未然掏出?望远镜,朝那边看过去。

    一辆略显古怪的东西出?现?在望远镜里面,望远镜轻轻向上抬了下,她又看见一个东西出?现?了。

    虽然很小,但她依旧看清楚了,是消失了很久的武装直升机!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去通知了边上一块儿来的某位领导。

    鲜艳的旗帜捏在手里,战士站在雪地里,冲着远方一板一眼地打着信号。

    连续打了十遍,确认对方能够看到?。

    直升机和那古怪的东西都看见了这?信号,远远的就停了下来。

    顾未然心绪一时间浮动起来,她远远望着那一块儿,就见着戴帽子,穿着厚重大衣的几个人冲这?边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