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

    惠姨抿唇一笑,假装很忙,走到厨房去了。

    金初晚目送了惠姨一会,然后和江臣目光对上。他倒是依旧泰然,直接走上楼,还?催促她快点跟上。

    拖鞋踩在旋木制楼梯上,发出闷闷的脚步声。

    江臣走在前面?,脑子却在想别的事情。

    在s市置办这套别墅时,他就一直给金初晚留了一个房间,当时他想着金初晚喜欢晒太阳,就留了采光最好的那间。

    但是她一天也没有来住过。

    原本江臣也以为那个房间会一直关着。

    但是今天好像用到了。

    “就是这里?了。”

    江臣说话时,整个人也随意?靠在门?边。

    说实话,当时布置这个房间时,他也稍微用了点心。

    比如说他知?道她喜欢看那些奇奇怪怪地杂志,所以他顺便准备一橱窗,还?有她从?未买过,却时常盯着看的人偶或装饰。

    窗帘是她喜欢浅粉色,床下的地毯是她喜欢的卡通小狗。

    梳妆台上甚至还?有一些发卡和缎带,书?桌上摆着鲜嫩的花束,就像一直有谁住在这里?一样。

    金初晚有些怔愣的看着这个房间。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江臣,但是这次他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恩,就这样,你先休息吧。”

    江臣说着,微微抬眸看了眼金初晚,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发卡上,他又开口解释道。

    “那些……大概是惠姨的。”他刚说完也意?识金初晚可能不信,又改口,“也可能是惠姨的小女儿,总之……你别多想,这个房间没人住过……”

    金初晚全程都没有开口,所以房间里?只有江臣一个人的声音。

    “大概就这样,你睡不着也可以看会书?,或者电视……”说着他指了指床前的电视柜,“抽屉里?有碟片,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话有点太多,江臣突然闭上嘴,他抿唇看着金初晚,对方?只是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江臣皱了皱眉,原本撑在门?边的手也跟着垂落下来。

    “我就在隔壁,如果你有事随时喊我。”

    这句话说完,他终于走了出去。

    随着咔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金初晚等了一会,然后悄声走过去握着门?把手。

    她打开房门?探出脑袋。

    江臣还?没走远,他抓着后颈,少有的,露出几分不自然。

    金初晚看着,然后也少有的露出某种沉思的表情。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原本觉得深沉内敛的人,突然变得好懂。

    而她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好懂大概……可能……是……等于纯情。

    如果事实如此,那金初晚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江臣一直以来抱有沉重的偏见和误解。

    陡然之间,角色校正,她真的成了(误会好人的)反派女配。

    当然了,这件事可大可小。

    金初晚掀开被子把怀里?的暖水袋扔进去,然后自己跟着躺了进去。

    电视机的遥控器就在枕边,金初晚犹豫了会,还?是坐起来打开电视。

    里?面?立刻提示连接dvd。

    也许是出于好奇,金初晚最后还?是从?床上下来,她蹲在抽屉前翻找所谓的‘她喜欢的类型’。

    然后她开始有新的疑惑。

    为什么,江臣居然真的知?道她的喜好?

    说实话,即便是在小说世界里?,一个模范生沉迷这种土味爱情片也是难以大张旗鼓公开承认的。

    思考了很久,金初晚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看来江臣暗地里?观察过她,而且应该持续了一段时间。

    金初晚一边把光盘拿出来装进光驱,然后按了下旁边的小按钮。

    随着音乐响起,金初晚又重新跳回床上。

    这一晚,金初晚睡得有些晚,虽然肚子不舒服,但是看到喜欢的影片,这些小事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于是第二天,她没有起床。

    不过并?不是因为睡得太晚而睡懒觉,而是她突然发烧了,根本起不来。

    病来如山倒,金初晚觉得自己虚弱的好像快要投胎。前世濒死前那种失落感缠缠绵绵的在脑海里?,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一会是上辈子,一会是上辈子,一会是梦,一会是故事。

    金初晚躺在床上,桌边是退烧药和点滴。

    许久没见到的某位医生打着哈欠,脸色苍白?地比她更像病人。

    “有没有搞错,我醉宿诶……”

    夏知?河打着哈欠,看着从?极细的针管里?溢出的药水。

    “我说,大少爷,我是家庭医生,不是青楼卖身,现在才凌晨五点……”

    金初晚看着对方?疲惫的样子,原本昏沉的脑袋突然清晰了稍许,眼看着针头要戳过来,她突然缩回手,目光警惕的看向夏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