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直男?陈念南从小在坭坑里摸瞎摸大的,荤话脏事儿见的不少了,什么直男?猴子那种人对着狗都能硬,直男两个字能有什么用?

    陈念南是真的怕。

    “段安北。”陈念南轻声叫他。

    段安北“嗯?”了声,带着点迷迷糊糊的尾音。

    “......晚安。”陈念南突然就说不出口了,这种事儿,段安北不该听着、沾着、碰着任何一丁点儿。

    段安北无奈了,笑了声:“晚安。”

    为着这件事,陈念南一天要看八百回手机,猴子那儿越悄无声息,陈念南就越是惴惴不安,上课都走神了好几次。

    一直到了周五。段安北照例回家,跟董力勾肩搭背地出去,陈念南看了两眼,也拎起书包,悄没声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董力家和段安北家并不相邻,看文来抠抠君羊八六一齐齐三三零四整理到了岔路口就分开了,段安北掏了单词书出来背,一直到回家的时候也没出现什么,眼见着段安北进了小区门,陈念南松口气,没再往里跟,没预约,他进不去后华巷的小区门,就自顾自地往回走。

    才走到拐角处,陈念南突然听见身后冒出了声“滚”,是段安北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身后是小区的围墙,两米来高。

    陈念南左右看了两眼,爬着旁边的树就往上冲,兜里的□□把裤缝边儿割出了小洞,刀柄抵着大腿,陈念南没管,一直爬到树梢上。

    从树上就能看见墙内的场景,猴子油腻的声音传出来:“上回不是挺能的么......人多就不行了?你小男友能一个打十几个......瞪什么?不知道啊?他就是个傻子!为了只猫拼命,打了半天假,自己浑身血都不管,去救只没用的肥猫。”

    猴子嗤笑一声:“你也别怪我们狠,我们就想让你小男友帮个忙揍个人,可他不肯,撂我面子——两回.....跟他妈死鱼脸似的看我......那这事儿我只能算你头上了,就让我们上一回,上一回拍俩照,你小男友见着难受了,帮我们揍了人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

    取代后面的话的是一声沉闷的痛哼。

    “砰——”

    猴子应声倒地,陈念南的脚还抵在他的背上:“松开。”

    有个混混的手还搭在段安北的肩上,陈念南冷冷地看着那只手,重复:“松开。”

    混混讪讪了收回了爪子。

    “草......”猴子咬牙切齿,“我们五个人你怕什么!”

    混混依旧是低着头站着,半点没敢动。

    陈念南也没动:“没了?”

    混混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他妈有完没完!”猴子刚出声,陈念南脚下的力气瞬间又大了点——

    “再喊一句,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陈念南淡淡地往下看了眼,“我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猴子瞬间噤了声。

    混混眼睛一闭,深吸了口气,刚要伸手——

    “等一下。”陈念南冲段安北招招手。

    段安北不明就里,走到陈念南身边,对方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掰。”陈念南说。

    “咔”的一声,混混齐齐掰断了自己左手的五根手指,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陈念南随意瞥了眼,挥挥手,示意人到一边去。

    “猴子。”陈念南缓缓蹲下身,“你是不是觉得能拿捏我了?”

    他猛地伸手,拽着猴子脖子处的大金链子,链子混着汗,闻着一股铁锈味儿:“别说你那几张照片屁都证明不了,你敢往外发,什么时候发,我明年什么时候给你烧纸钱,懂么?”

    猴子脸都憋紫了,喉咙里逼出话:“你......敢......”

    陈念南笑了:“你觉得我不敢?”

    他又低了低身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直接跟你说明白,谁都可以动,他不行,你敢动,别说杀人,分尸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猴子还要说话,陈念南手下的劲儿又大了点:“你知道我的,我这人不要命,你也别跟我拼命。”

    他摊开手:“手机。”

    猴子哆嗦着示意了下口袋。

    陈念南拿了出来,眼睛都没眨,松了手挪了脚,在旁边搬了块石头,把手机砸了个粉碎。

    他径直朝段安北走去:“走。”

    段安北小步跟上他,低声问:“谢谢啊......你怎么冒出来的啊?”

    两人凑得太近了,几乎是贴着说话,陈念南的耳朵尖一瞬间红起来,指了指旁边的墙:“翻进来的。”

    “两三米也能翻?”段安北震惊了。

    “不是......”陈念南躲了躲被树枝刮伤的手臂,“爬树上,再从树上跳过来的。”

    “树——”段安北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老大,“树离墙也有一两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