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北一手拿着一把?伞,想拍拍陈念南的背却没法子,纠结了好半会儿?,在雨声突然再?次变大,天空刮过一道闪电之际,段安北闭上眼,在陈念南的颈窝处亲了亲:“辛苦了。”

    陈念南愣住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为这句“辛苦了”落泪,还是该先为段安北突如?其来的举动惊颤。

    颈窝的触感并不明显,但段安北的亲吻足够。

    “安北——”陈念南声音有些沙哑,“别乱动。”

    他轻轻松开了段安北,只?把?这个亲吻当做是个意外。

    “我没有。”段安北说,“我不能?亲你吗?”

    这样的语气太恳切,陈念南几乎要捱不住他的眼神,他悄悄挪开眼:“......我只?是你的模拟男友。”

    “安北,初吻该慎重,它很?美好。”陈念南微微弯腰去拿段安北手里的伞,却听见段安北问:

    “可是你不喜欢我吗?”

    可是你不喜欢我吗?陈念南要怎么?回答。

    他太喜欢了,喜欢得不得了,天底下能?管住他的只?有段安北,在陈念南这儿?,段安北是凌驾于律法道德之上第三解。

    陈念南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他能?说一百句一千句“你别喜欢我”,可就是说不出一句“我不喜欢你”。

    “别闹。”陈念南最后?只?能?说。

    段安北真的没有再?闹,把?伞递给陈念南,沉默地往外走。

    段安北不说话,陈念南更是像块冰,好半会儿?才碰了碰段安北的手:“等等。”

    他小跑进?了旁边的甜品店,捧了个红色的千层出来:“不知道好不好吃,尝尝?”

    陈念南买得匆忙,他从不吃这些,只?知道吃点甜的能?让人心情变好,笨拙得像个木头。

    段安北没客气,接过来挖了好大一勺:“看着像红丝绒。”

    陈念南不知道红丝绒是什?么?,就看着段安北,等着对方给予评价。

    段安北嚼了几口,突然痛苦地皱了皱眉,余光瞥见陈念南,又?硬是梗着脖子吃了下去。

    “不好吃吗?”陈念南看着段安北的表情,“很?难吃?”

    “......也不是。”段安北咂咂嘴,不知道是什?么?料的苦味儿?一直没散去,“很?苦。”

    “苦?”陈念南接过千层想看看是不是坏了,段安北没让他拿着勺。

    “间接接吻了。”段安北说,“你别吃。”

    陈念南愣了下,他是不爱讲话,不是真的傻,听得出段安北这是气还没消。

    “你真的......”他顿了顿,“很?希望我喜欢你吗?”

    段安北气笑了,哪有这么?问的?他还要巴着求着要陈念南喜欢?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念南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喜欢你,你会开心吗?”

    “你喜欢我只?是为了让我开心?”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不开心。”

    陈念南的脑子瞬间活泛起来,丁点儿?没掉进?段安北的套路里:“我喜欢你,你才会开心,是么??”

    “是。”段安北气也上来了,“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陈念南笑了。

    “是。”他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陈念南却拼命咬着舌尖,喉咙都发紧,怕段安北真的窥见自己?的心思。

    “你也真的很?想跟我接吻吗?”陈念南又?问,这回他连指尖都在颤抖。

    段安北看着他,默认了。

    陈念南点点头,夺过段安北手里残存的半块千层,一口咽下,又?牵着段安北飞速往寝室走。

    十分钟的脚程缩短成了五分钟,陈念南连伞都没收,随手扔在寝室门口,“砰”的一声关上门,狠狠把?段安北压在了墙面上。

    “我最后?问一次。”陈念南把?段安北禁锢在身内,“你真的要跟我接吻吗?”

    只?要段安北说一句“不”,说一句“开玩笑的”,或者哪怕表露出任何一点的抗拒,陈念南绝不会再?起半点心思。

    可段安北说——

    “要。”

    陈念南用力?地亲了下去,俯冲的速度又?快又?急,可落在段安北唇上却又?轻又?缓,收着劲儿?,一寸一寸地噙着、舔着、尝着,从唇瓣到舌尖,从舌尖到软肉,段安北几乎要窒息。

    “念南——”段安北的唇瓣鲜红一片,在陈念南放开他后?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眼角都是水光,像只?被欺负了的兔子。

    陈念南看着段安北起伏的动作,又?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了真正?的喜欢与爱慕,他把?这些都杂糅进?了情欲里,转身要进?浴室,段安北忽的拉住他:“还想亲。”

    “可是我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