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双藏了笑的清眸,还能找到一点熟悉的痕迹。

    俞芷玥抬手捏了捏唐清的鼻尖,含笑道:“亲够了吗?”

    唐清唔了一声,并不太满足的样子。

    不过看着怀中人身上的伤势,再怎么想继续亲密,也还是歇了心思,且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修道上千年,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好色的。

    她挠了挠后脑勺,扭捏道:“我不知道我这么……粘人。”

    唐清绝不会承认自己好色。

    她傲娇着一张脸,愣是给自己安了个粘人的属性。

    俞芷玥轻笑一声,明智的没有戳穿,反倒纵容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也喜欢粘着阿清,我们都一样的。”

    唐清失笑,踩着俞芷玥给的台阶下来,略过这个话题,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些俞家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看之前那男人的模样,像是以某种方式和半步鬼将达成了协议。

    半步鬼将一死,那男人估计也没活路了。

    而后面赶来的人,怕也是想到了这点,就决绝的放弃救治,一言不发的离开。

    说起来,这俞家,还真就一个个都是冷血动物。

    以前是旁观俞芷玥被追杀而不出手,这回更是直接当着外人的面放弃自家子弟,连尸体都不收,也不知道这种行事作风,是怎么坐稳大家族之位的。

    虎毒还不食子呢,俞家人的凉薄,简直超乎想象。

    俞芷玥笑了一声。

    她示意唐清扶好自己,顺势撤掉离火,低声道:“有一个算一个,都解决了吧。”

    说这话时,俞芷玥声音很平静,神色间也没什么变化。

    就跟喝水吃饭一样寻常。

    唐清撤了离火,弯腰直接将俞芷玥抱起来,低头看了怀中人一眼,突然笑了:“好,都听你的。”

    她不关心俞家人有没有惹到俞芷玥,是不是无辜。

    既然厨子说都解决了,那就按照厨子说的来。

    反正她喜欢的,从来都是俞芷玥,而不是什么俞家。

    况且,以俞家的行事作风,那家人里边能有几个是无辜的呢?

    都敢用半步鬼将来肆意干扰作为交流为主的大比,还意图取人性命,这样的家族不解决了,留着过年吗?

    于是,收拾俞家的第一步,便是拘了旁边已经嗝屁还没被地府清算的俞之泰。

    那渣渣不仅战力虚,就连变成鬼,都虚得没边。

    比影山里唐清最初碰见的菜鸡鬼还要菜。

    整只鬼都半透明了,要不是她用天目看,说不定得忽略掉。

    唐清将鬼魂拘来,也不送鬼门里边去,而是用巽风搓成珠子塞到矿泉水瓶里,下了禁制后用风托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玩。

    毕竟,她的手抱着自家厨子,没空。

    无形的风,在那欢快的踢瓶子玩,仿佛闹鬼似的,诡异极了。

    旁边,俞芷玥看到鬼珠里偶尔露出的俞之泰的那张脸,只讶异了一瞬,随即面色平静的圈着唐清脖子,看向裁判席。

    场上,众人也因为唐清的手段而一片死寂。

    直到她们走回自己的场地,都没人敢吭声。

    而之前将俞之泰丢下的人,又折回来了。

    不过也不敢近前,只远远盯着,毒蛇一般的阴鸷眼神,和俞之泰一模一样。

    俞芷玥被唐清牵着,享受着对方提供的灵力修复伤势,瞥了眼看过来的中年人,淡淡笑道:“伯父,好久不见。”

    俞衡面无表情的盯着被装在矿泉水瓶里的虚影。

    因为被唐清下了禁制,里边的虚影即便实力不怎么样,却始终没有消散,连带着声音也发布出来。

    但通过那痛苦的表情,还是能知道,此时俞之泰的鬼魂受着什么样的苦楚。

    唐清随意坐着,顺着俞衡的视线也看了眼瓶子。

    她拍了拍脑袋,嘻嘻一笑:“啊哈,倒是忘了,一般的鬼扛不住阳光的。”

    说着,她随手掐了个诀,用了点灵气,又丢了个法术。

    瓶子里立马生出清澈的水,不多时便装满了瓶身。

    然后,她祭出离火,将瓶子架在火上烧,瓶子里的水很快沸腾起来,却不见蒸发,只是翻滚着熬煮仿佛很怕水的鬼魂珠子。

    这下,俞之泰那张痛苦的脸,是再没功夫冒出来了,珠子缩小了一圈。

    又因为禁制,始终没法消散,只能生生受着。

    俞衡眼神更冷,脖子上青筋暴起,还不能出手,憋屈的看了一会,再次拂袖离开。

    唐清呵了一声。

    之前不好好确认一下就放弃俞之泰的不是你么?

    现在回来惺惺作态是想恶心谁呢?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裁判席,见那群人避开她的视线,冷笑着收回目光。

    不急,等她比赛完,就能一个个上门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