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芷玥睡得沉,压根没反应。

    唐清也不在乎,又写了张便笺放在床头,怕她家厨子醒来没看见她担心。

    等她买好早餐回来,就见俞芷玥安安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昨晚唐清给她换的睡衣,手里把玩着她留下的便笺。

    听到关门的动静,俞芷玥转头望了过来。

    然后,就是一个比晨间朝阳还要灿烂几分的笑。

    唐清拎着早餐,站在玄关处换鞋,不由也笑了:“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她出去不过半小时吧?

    明明昨晚累成那样,不多睡会怎么行?

    俞芷玥赤脚走过来,接了唐清手里的早餐,心情俨然不错。

    她嗔怪着瞥了眼满脸心疼里夹杂着点心虚的唐清,笑道:“醒了看你不在,就不太睡得着了。”

    天知道她睁眼的下一瞬,发现枕边人不在,心里是有点慌的。

    怕唐清趁着她睡着,出去和什么人见面。

    毕竟昨天虽然荒唐到深夜,但引发这场荒唐的根由,还没有说清楚。

    俞芷玥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醋性原来如此大。

    只一个未曾谋面的可能也不存在的人,她就抛下矜持,霸道的将唐清圈在身边不许她离开。

    直到后面看见便笺,心里的慌乱才安定下来。

    情绪一旦稳定,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体上的不适。

    腰部剧酸无比。

    腿根处似乎还残留着昨日荒唐时的痕迹,站起来时差点站不稳,还有些发颤。

    尤其是洗漱时,望着镜子里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处留下来的痕迹,更让她不忍直视。

    即便那些痕迹淡了很多,可依旧很难为情。

    她轻而易举便能回忆起,昨晚明明很累了,却倔强着和唐清纠缠的有些陌生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有点像不吸饱精气就不罢手的妖精。

    俞芷玥咬了咬牙刷,权当在咬罪魁祸首的唐清。

    好在,起床时身上干干爽爽的,昨日疯狂后的黏腻被贴心的清理,让她不至于大早上的红了脸。

    就是那个不知收敛为何物的女朋友,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说好的惩罚,这是惩罚到她自己了吧?

    俞芷玥羞恼愤恨的这么想着,洗漱完便坐在沙发上等使坏的家伙回来。

    然后,果然就瞧见那家伙有些心虚的样子。

    她牵着对方打算先吃完早餐再算账,就见刚换好鞋的家伙弯下腰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没料到早起还有这待遇的俞芷玥意外了下,圈着对方的脖子哼道:“我又不是不能走路。”

    说到后面,大概是想起腿根处的酸痛,和为什么会酸痛的原因,声音小了下去。

    耳朵也有些烫。

    但被发丝遮掩了,瞧不见。

    唐清却像是没get到俞芷玥话里的意思,凶巴巴的低头亲了她一口:“光着脚不穿鞋,不怕着凉啊!”

    说完将人轻轻放到沙发上,哒哒哒的跑去拿来拖鞋给俞芷玥穿上,又洗了手才回来拆早餐盒。

    不让俞芷玥动手,她亲自喂。

    从记事起就没被人喂过的俞芷玥吃着热乎乎的早餐,早上起来后因为身体的疲惫和身上的印记而生出的嗔怒,烟消云散。

    她的女朋友在某件事上能力强悍,伺候人的本领好像也不差。

    心安理得享受女友服务的俞芷玥,吃饱后也有样学样的投喂起女朋友来。

    两人吃完饭,打扫干净卫生,便窝在家里腻歪。

    昨日过后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这相处的时光便显得分外甜蜜。

    好不容易从甜蜜中抽出心神,相伴着吃了午饭又补了回午觉,俞芷玥终于记起来她要做的事了。

    只是吧,盘问唐清这事压根不需要什么技巧。

    她刚开口,对方就老老实实的交待了出来。

    从司意是重生的,再到归元山里发现了她的画像,以及司意告知的上一辈子里她是反派大魔头的事情,和昨天想出门几天便是打算联合司意去找某些人的麻烦等等。

    听得俞芷玥这种向来心性坚定的人,都忍不住瞠目结舌。

    当然,要说震撼,还是唐清最后给出来的信息最震撼。

    她的女朋友,竟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俞芷玥扶额,她表示她需要冷静冷静,理理头绪。

    唐清也不打扰,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默默坐在边上。

    她心里明白,压根没必要这时候便坦白自己的来历。

    可昨晚俞芷玥的纵容,和今天早上俞芷玥恬静的睡颜,让唐清心里满满的感动。

    她爱俞芷玥,想要和她共度一生。

    这个念头以前也存在,但远没此时这般深刻,深刻到唐清突然就有了坦白一切的勇气。

    她想,她爱俞芷玥,就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