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很自在,只是伊清的心总是空落落的,于青木进入她的生活前不都是这么过的吗,那时候怎么没这么空啊。

    闲下来的伊清总是要找些事做,比如,种花之类的。

    天暖了,她突然想种一些玫瑰在花园里。

    没学过园艺,一切都只能从头开始。

    伊清买了书看,却怎么也看不明白,只好请教一直在花园里修剪植物的园丁。

    这么些年也没说过一句话,园丁有些惊讶。

    之后的日子,就是一下班就回家,在园丁的指导下种种花。

    只是,花种好了,给谁看呢。

    伊清总坐在沙发上发呆,于青木这个人仿佛被她指定屏蔽了似的,想起了就心痛,不想心里就空。

    夏天,伊清回了几趟家,都被爸妈询问于青木在哪。

    娶个媳妇还几个月见不到面,一说出去都要被笑死了。

    伊父伊母就想,一个吃个饭吧,正好见见于青木。

    于是在于青木进入暑假的前一天晚上,于青木就收到了伊父伊母让她回大宅吃饭的消息。

    来参加的人无非就只有伊父、伊母、伊锐,伊清和她那不着家的老婆于青木。

    时隔两个月,于青木的变化还是挺大的。

    伊清来学校接于青木,于青木上午考完的试,下午就一直在宿舍里收拾东西,准备收拾好行李直接坐上伊清的车回家。

    伊清来时不到七点,她在楼下稍微等了一下,很快周围就引来许多学生拍照。

    这种被人观赏似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于青木下来时,就是看见了一脸不耐的伊清。

    于青木的心情也不好了。

    她们本没什么矛盾,可于青木见到伊清的冷脸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行李放好,于青木想都没想就要坐到车后座去。

    伊清叫她:“别去那,坐副驾驶来。”

    于青木动作停滞了一会儿,继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关门的声音有些大。

    在伊清看来,于青木是在生气,可又弄不清楚是生哪门子的气。

    “今晚爸妈都看着。”

    伊清话说了一半没继续说,于青木也知道,她意思是别表现得那么生疏。

    于青木撇撇嘴,随口应道:“嗯。”

    结了婚,也该改口叫爸妈了。

    之前就是叫爸妈的,可伊清与她变得生疏,于青木也没再好意思叫伊父伊母爸妈。

    可能是因为车内的气氛太过沉默,伊清总想找什么话题来聊,一会儿问问学习怎么样,一会儿问问和同学们的相处。

    于青木一一回答,却不放在心上。

    几个月没见面,还有什么喜欢可言呢。

    于青木按住自己险些加快的心脏,如是想到。

    伊家大宅灯火通明,于青木下车时正逢院子里的灯开,昏黄的灯照在脑顶,她与伊清的五官都洒下了大小不一的阴影。

    伊父伊母出来接她们,谈笑的同时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流转,于青木反应过来,是她与伊清之间的距离太大了。

    伊清主动贴近于青木,挽起了她的手臂。

    还是熟悉的香气。

    心跳已经彻底抑制不住了,于青木只好把脸面向其他方向,避免与伊清接触。

    她可没有忘记那一次在伊清怀里醒来,伊清那个反应。

    “好了好了,快进屋吃饭吧,就等你们了。”

    走到门口,伊锐也出门迎了一下。

    听新闻说,伊氏财阀最近又在开拓新领域,伊锐工作特别忙。

    入座,五个人整整齐齐坐下,尤其伊清与于青木的位置最为相近。

    桌上的菜大都是清淡的,恰好符合了伊清和于青木的口味。

    有一道盐水虾,让于青木盯了好久,伊母察觉出她的注意,给伊清牵桥道:“伊清,还不给青木剥几只虾尝尝?”

    伊清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去够了虾来剥。

    虾啊,老演员了。

    于青木心情忐忑,连夹菜的动作都矜持了几分。

    伊父:“青木,听说你在学校申请了宿舍,怎么不在家里住了?”

    于青木:“哦,家里离学校太远,路上要浪费许多时间,我想节约一些时间来学习。”

    于青木这样说,也确实把余下的时间用来学习了。

    伊母:“你不在家里,我怕伊清会想你。”

    于青木在心里吐槽,伊清根本不会记起她。

    于青木面上笑了笑,没搭腔。

    伊母反而去问剥虾的伊清:“伊清,你说是吗?”

    伊清镇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她手上动作不停,点点头。

    在父母面前,伊清要乖巧许多,显得她们有多亲密。

    虚伪。

    于青木用这个词形容她。

    虾剥好了,伊清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放到于青木面前,犹豫了几下,最后说:“吃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