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安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武松麾下的大军便已收起攻势,马不停蹄地向着燕京疾驰而去。

    燕京,古称幽州,就是现在的北京一带,原历史中,金国灭辽灭宋后迁都于此,定名中都,由此开始了燕京800年建都史的开端。

    燕京既是金军南下的战略大后方,也是金军北归退路的锁钥。

    拿下燕京,便等于斩断了深入宋境的金军东西两路大军的归途,将其彻底困死中原腹地。

    武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固安。

    固安守将本就因收到宋军北进的消息心神不宁,又未料到武松大军来得如此之快,仓促应战,根本无法抵挡宋军精锐猛攻,不到一个时辰,固安便被攻破。

    金军守将战死,残余士兵尽数投降。

    拿下固安,等于扫清了进军燕京丹凤门的最后一道障碍。

    武松当即传令,大军稍作休整,即刻挥师燕京;

    同时派出三名精锐传令兵,快马赶向易州方向,联络卢俊义和王寅所部,约定次日午时,两路大军同时发起进攻,互为呼应,不给燕京金军任何调兵增援的机会。

    与此同时,卢俊义与王寅正率领淮东路大军,从易州向着燕京疾驰。

    二人接到武松派人送来的密信,只需按约定时间,主攻显西门,牵制西侧金军兵力,便可形成夹击之势。

    一路上,二人严整军纪,加快行军速度,避开金军零散哨探,只为按时抵达战场,不延误进攻时机。

    次日辰时,武松所率主力率先抵达燕京丹凤门外。

    远远望去,燕京城墙高大厚实,青砖垒砌的城墙高耸入云,丹凤门城楼之上旌旗猎猎,金军士兵手持刀枪,严阵以待,城头上的投石机、连弩已然架设完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战前肃杀之气。

    作为大金经营多年的都城级重镇,燕京的防御堪称固若金汤,尤其是丹凤门作为南门主城门,防御更为严密,城墙上布满守城士兵,城门紧闭,门缝处封死实木与铁皮,堪称铜墙铁壁。

    可武松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势在必得的坚定。

    他勒马立于阵前,一身铠甲染着少许征尘,开国公、镇海军节度使、驸马都尉、京东西路淮东路制置使兼知东平府的威仪尽显。

    身后宋军士兵个个精神抖擞,手持兵器,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城头金军,士气高涨。

    “传令下去,全军列阵,休整待命,待午时一到,即刻攻城!”

    武松声音洪亮有力,穿透长空,传入每一名宋军士兵耳中。

    随后,他又派出一名传令兵,再次奔赴西侧,确认卢俊义、王寅部是否如期抵达,确保两路大军同步进攻,不出现丝毫差错。

    午时前一刻,卢俊义与王寅所率淮东路大军,如期抵达燕京显西门外。

    与丹凤门一样,显西门也是城墙高大、防御严密,城头金军严阵以待,投石机、连弩早已准备就绪,显然做好了死守准备。

    卢俊义勒马立于阵前,一身银甲熠熠生辉,手持长枪,目光望向显西门城楼,神色凝重;

    王寅则身披重甲,手持兵器,神色悍勇,身后淮东路士兵个个斗志昂扬,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就在此时,武松派来的传令兵抵达显西门外,见到卢俊义与王寅后,翻身下马,抱拳道:

    “二位将军,主帅已率部抵达丹凤门外,一切准备就绪,特令末将前来通报,午时一到,两路大军同时进攻,切勿延误!”

    卢俊义微微颔首,沉声道:“回去禀报主帅,我与王寅将军已抵达显西门,全军准备就绪,必按时发起进攻,绝不误事!”

    传令兵领命,即刻翻身上马,快马赶回丹凤门,向武松复命。

    丹凤门外,传令兵赶回,向武松禀报卢俊义、王寅部已抵达显西门、准备就绪的消息。

    城头上,燕京留守郭药师一身重甲,死死盯着远处那面猎猎作响的“武”字大旗,心中惊涛骇浪。

    他实在想不通,南朝积弱多年,怎么会突然杀出这样一支悍不畏死、装备精良的大军。

    郭药师,本是辽国末年天祚帝为了抵抗崛起的金国组建的“怨军”中的一员,北辽后他成为这支军队的实际统领,改号常胜军;

    宋朝‘联金灭辽’时,他就判断辽国要完了,于是携涿州、易州归降宋朝,官至节度使、检校太保、同知燕山府;

    后来因为张觉事件,在金兵南下之时,他又举城降金,因熟知宋地虚实,深得完颜吴乞买信任,被任命为燕京留守,赐姓完颜氏,执掌燕京军政大权。

    (张觉事件,平州守将张觉判金归宋后,宋朝搞了个骚操作,在金国的压力之下又把张觉给杀了,然后把头颅献给了金国,此举也可以说是靖康之耻的关键推手之一,导致郭药师寒心,郭药师叛变后就将宋朝的虚实,兵力部署等告知了金国,让金军长驱直入,直抵汴京。)

    此人久经战阵,狡黠多谋,早已从前线溃兵口中,得知宋军拥有一种威力恐怖的火器,城墙、工事在其面前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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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被宋军围死在城内,用火器轮番轰击,再厚的城墙也撑不住数日,燕京必破,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更要命的是,燕京得失,直接关乎深入宋境的大金东西两路大军的生死。

    一旦燕京失守,两路金军便会被彻底截断退路,粮草不济、孤立无援,最终只会尽数覆灭。

    死守,就是等死。

    唯有出城决战,趁宋军立足未稳,将其一举击溃,才有一线生机。

    郭药师眼中闪过狠厉,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传我将令!放弃死守城头!全军整队,开城门,出城列阵!

    本将亲率主力,迎战南门武松!留一部兵马牵制西门卢俊义、王寅!

    今日,便要将这伙来犯之敌,尽数歼灭于城外!”

    亲兵大惊:“将军!城墙坚固,为何弃守出城?宋军火器凶猛……”

    “火器再猛,野战之中施展不开!”郭药师厉声打断,“困守孤城,是坐以待毙!出城决战,才有胜算!

    我军铁骑纵横天下,难道还怕南蛮步兵不成!”

    “将士们!”

    郭药师翻身上马,立于城门之下,声如洪钟,杀气腾腾:

    “宋军恃火器强攻,以为我等只会缩在城头死守!

    今日,我们偏不遂他们心愿!

    随我出城,踏平宋营,斩武松、杀卢俊义,将这群南蛮彻底击溃!

    胜,则中原安稳,我等皆是功臣;

    败,则燕京失守,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杀!”

    “杀——!”

    金军将士齐声怒吼,战意被彻底点燃。

    沉重的丹凤门缓缓打开,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尘土飞扬,杀气冲天。

    一场决定大金命运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