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铁骑虽被火器震慑,死伤惨重,阵型也已然散乱,但在郭药师的亲自带领与蛊惑下,依旧悍不畏死,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们绕过同伴残缺的尸体,踏着黏稠的鲜血与泥泞,奋力冲锋,马刀挥舞间寒光闪烁,不顾一切地朝着宋军大阵冲去。

    每个人都清楚,唯有冲近近战,避开火器的锋芒,才能保住性命、觅得一线胜算,退缩便是死路一条。

    在郭药师的身先士卒之下,金军如同疯魔一般,顶着烟尘与余威,继续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不等炮轰的烟尘彻底散去,第二轮火药弹便接踵而至,依旧是毫无停顿的连续轰击,轰鸣声更甚先前,密集的火药弹在金军铁骑中炸开,碎石与火焰漫天飞舞。

    冲在前列的金军铁骑几乎被尽数歼灭,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地势蜿蜒流淌,很快便将脚下的土地浸透,泥泞不堪,每一步都伴随着黏腻的声响与致命的危机。

    两轮火炮射击转瞬即逝,金军骑兵已然死伤近三成。

    郭药师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鲜血,厉声大喝,声音沙哑却充满穿透力:“兄弟们,跟我冲!南蛮的火炮已经无法发射了!冲过去,他们绝不是我大金铁骑的对手!”

    金军骑兵闻言,瞬间精神大振,眼中的恐惧被狂喜与凶悍取代。

    如今冲过了最致命的火炮防线,更是毫无顾忌,个个嘶吼着加速冲锋,马刀高高举起,誓要将眼前这些宋军步骑撕成碎片,用鲜血洗刷方才的伤亡之辱。

    就在第二轮炮轰落幕的同时,金军铁骑已然冲入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弓箭手,齐射!” 武松的号令再次响起,沉稳如钟,此时他早已翻身上马,一身重甲在烟尘中泛着冷光,手中大刀斜指地面,目光死死锁定冲来的金军。

    两翼的弓箭手闻声而动,松开弓弦,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倾盆般射向金军铁骑,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呼啸的劲风,密密麻麻地朝着金军落下,无孔不入。

    不少金军士兵中箭倒地,战马也纷纷被射伤,凄厉地嘶吼着摔倒在地,重重砸在泥泞的血水中,不仅打乱了金军铁骑的冲锋节奏,更让后续冲锋的骑兵陷入混乱,不少人被绊倒,瞬间被身后的人马践踏成泥。

    又一批金军倒在血泊之中,哀嚎声、嘶鸣声不绝于耳,可剩余的金军依旧悍勇无前,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两轮炮轰与一轮箭雨过后,金军铁骑死伤三千有余,剩余六千铁骑依旧气势汹汹,悍勇不减。

    常规来讲,这般战损早已足以让一支军队军心溃散、不战自乱。

    但金军不同,“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这句传遍天下的话语,道尽了金军的凶悍与战力。

    一来,金军此刻的战力本就冠绝天下,尤其是铁骑,常年驰骋沙场,悍不畏死;

    二来,他们心中都清楚,一旦燕京失守,深入中原的金国大军便会被彻底截断退路,粮草不济、孤立无援,最终只会尽数覆灭,他们别无选择,唯有死战。

    故而,郭药师一番厉声约束与蛊惑后,金军骑兵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伤亡的悲痛,重整散乱的阵型,终于是冲破了远程武器的打击范围,一步步逼近宋军大阵。

    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间,黑色的铁骑如同饿虎扑食,朝着宋军步骑席卷而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眼看金军铁骑越来越近,火炮已然撤至阵后无法再用,弓箭手也因担心误伤己方步骑而暂停射击。

    武松眼中寒光一闪,勒马立于阵前,厉声高呼,声音震彻四野:“金军铁骑虽凶,却绝非不可战胜!今日,本帅与你们并肩作战,绞杀金贼!骑兵随我冲锋,步兵紧随其后,踏平金贼!”

    “踏平金贼!踏平金贼!”

    呐喊声震耳欲聋,响彻燕郊平原。

    一万宋军骑兵早已整装待命,闻言纷纷勒马扬鞭,齐声嘶吼,马蹄声瞬间汇聚成惊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武松身先士卒,双腿一夹马腹,手持大刀,率先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金军铁骑冲去,战马疾驰,气势如虹,宛如一道猛虎,丝毫没有畏惧骑兵的冲击力,刀光在阳光下闪烁,直指金军阵中。

    所谓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骑兵见主帅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心中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个个奋勇争先,紧随武松身后,如同奔腾的洪流,从步兵大阵两侧冲出,朝着金军铁骑猛冲而去。

    马蹄踏过泥泞的血地,溅起漫天血花与尘土,骑兵们手持长枪与马刀,眼中燃起悍勇的斗志,誓要与金军铁骑决一死战。

    紧随骑兵之后,三万宋军步兵齐齐动阵,步伐整齐,喊声震天,前排士兵手持长枪,紧密排列,枪尖斜指前方;

    盾兵举起厚重的步人甲盾牌,护住阵形侧翼与后方;

    后排刀斧手紧握麻扎刀与长斧,目光如炬,踏着坚定的步伐,紧随骑兵身后,形成一道严整的步骑协同阵型,稳步推进,不给金军任何可乘之机。

    小主,

    近战瞬间打响,宋金两国铁骑轰然相撞,刀刃相交的脆响、士兵的呐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长枪刺穿铠甲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比之前的炮轰与箭雨更为惨烈。

    天地间仿佛被鲜血与杀气彻底笼罩,烟尘滚滚,血肉横飞。

    武松手中大刀挥舞得愈发迅猛,战马疾驰间,每一刀落下,都能斩杀一名金军骑兵,刀光闪烁间,无人能挡,所过之处,金军骑兵纷纷落马,尸横遍野。

    武松这边,一万骑兵直面金军六千铁骑,凭借着人数优势与武松的带动,死死压制住金军铁骑的冲击;

    三万步兵紧随其后,迅速铺开阵型,将被骑兵冲散的金军士兵层层包围,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武松这边初期虽有伤亡 ,不少骑兵被金军战马撞倒,不少步兵被流矢射中,来不及起身便被斩杀,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铠甲与手中的兵器,也染红了脚下的泥泞土地 。

    却凭借着步骑协同的默契、严密的阵形,死死顶住了金军的猛攻,没有让金军铁骑撕开一丝缺口。

    郭药师的铠甲上早已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手中九环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势凶猛凌厉,每一刀落下,都能劈开一名宋军士兵的铠甲,夺走一条性命,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他麾下的常胜军残部,也个个悍勇善战,凭借着骑兵的冲击力,一次次朝着宋军骑兵阵型猛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