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劳侯爷。”

    “无妨。”

    林夕看了看床上的林余卿,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平安,你记起我了,对吗?”

    “嗯。”

    听着这一个略带委屈的“嗯”,林余卿不由得好笑。

    “是我被忘记了,怎么某个小没良心的还委屈上了?”

    “余卿,是我不对,我不该忘记你,我……”

    “好了,我没有怪你,我都知道,我们当年偷偷哭鼻子的小将军长大了,都要娶姐姐了,那罚你日后好好待我,好不好?。”

    “好,余卿,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往后,我生,护你一世周全;我死,定让你余生无忧。”

    没有喊林相,也没有叫姐姐,景铄和林余卿都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重。

    林余卿盯着景铄,良久,开口道:

    “好。”

    “还要睡会儿吗?”

    “不睡了,已经睡很长时间了。”

    “好。”

    “关于你我相识,平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没有。余卿,我都明白。”

    景铄知道林余卿是在说,她认得自己,却不曾与自己相认这件事。只是,先不说自己有错在先忘了林余卿,单说她回京都之后林余卿的处境,她需要自己助她摆脱与平南王的婚约,这种时候,说那些自己不记得的往事,不要说获得助力,自己怕是连见都不会再见她了。

    看着眼前的景铄,林余卿不由得笑弯了眉眼。是了,景小将军百龙之智,怎么会看不透自己的心思呢。

    沉默片刻,景铄问道:

    “余卿,在遇刺之前,你可曾察觉到什么不对吗?”

    “不曾,我本来是去赵司院府上赴宴的,只是刚要出门,府上的管家喊住我说我爹在书房等我,我转身回去的时候那支箭就朝我射过来,正因如此,我才……”

    说到一半林余卿突然抬头看向景铄,满眼的不可置信。

    “余卿,这就是问题所在。”

    景铄点头,示意林余卿她想的可能就是最后的答案。

    “管家,自我记事起便在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着数不清的不解与难以置信落在了景铄的耳边。

    “我已派人去探查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孰是孰非自有定论,余卿不要太过忧心,现下,你需要好好养伤。”

    “好。”

    景铄又守了林余卿一夜,看她已经没有大碍,在相府加派了一些人手之后,就去忙着筹备她二人的婚事了。

    三天后,乾安五年十月十七,武安侯景铄迎娶女相林余卿。

    京都长街之上,一早便挤满了人,高阳国百姓都想亲眼看看这开了先例的女子的婚事该是怎样的盛大。

    只听一阵锣鼓声响起,人群中吵吵嚷嚷喊了几声:

    “来了来了,侯府迎亲的队伍来了。”

    百姓们翘首以望,欣赏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婚礼。

    迎亲的队伍由远而近,人影也渐渐清晰,迎亲队伍里安宥,江亦书还有其他狼燚军的将士欢天喜地的跟着往前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派喜庆之色,队伍最前方骑在黑色骏马身上的正是景铄。

    红袍玉冠,五官分明,剑眉凌厉,身穿婚服的景铄平添了几分儒雅在里面。

    相府。

    梳妆完毕的林余卿,在侍女子衿和子倾的陪伴下静静地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待听到外面锣鼓喧天的时候,林余卿的脸上是掩不住的雀跃之色。

    子衿和子倾搀扶着林余卿到了相府门口,景铄快步上前到了林夕眼前,向林夕行礼之后,从子衿手中接过林余卿的手,带着她上了花轿。

    “余卿,我来接你了。”

    趁着扶人上轿的功夫,景铄还在林余卿的耳边说了句话。

    不等林余卿回话,景铄就已经翻身上马,朝侯府去了。

    坐在轿子里的林余卿心底却涌上一股热流,高阳国,向来没有夫家亲迎女子进门的传统,所以她不曾想过景铄会来。

    透过轿帘的缝隙,骏马上的人给了她无尽的心安。

    景铄当然知道高阳国娶亲的规矩,只是在她看来,林余卿嫁她已经算得上是一场闹剧了,她若再不重视些,往后民间也好,朝中也罢,林余卿都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她,从心里不愿这样的情况出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侯府。

    “吉时已到,迎新人进门。”

    随着礼官的声音响起,林余卿在景铄地搀扶下进了前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妻妻交拜!”

    “礼成!”

    霎时间,整个前厅各种祝福声不断,景铄一一应下,抬头看到平南王的时候,脚步一顿,随即扶着林余卿进了新房。

    “余卿,我备了一些吃食,你先吃一点,我先去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