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鸣爵心情甚好,十分配合苏池的停顿:“所以你会在哪儿留?”

    “在你嘴巴上。”苏池勾唇:“趁着你扶我不留神的空档,抓过你的衣领,在你没反应过来之前,按着你的下巴——”

    “直接重重的吻下去——”

    滋啦——

    前方的闪烁的黄灯刚好熄灭,红灯亮起。

    法拉利一个顿挫,精准的停在白线以内。

    这可不是庄鸣爵一贯开车的水平。

    为什么?

    因为苏池刚才那个充满遐想的描述,直接让庄鸣爵脑子里产生了不该有的幻想。仿佛真的有某个瞬间,苏池抓着自己的衣领,主动又蛮横的送上一吻。

    庄鸣爵侧眸看去,那眼神绝对算不上亲和。

    苏池笑了笑,丝毫不惧,甚至不怕死的补充道:“直接在你的嘴唇上留下口红的印记,让你狼狈不堪,却又无可奈何。让你顶着唇印的嘴巴成为焦点,每遇到一个人,就想起嘴巴上的印记,还有——”

    “留下印记的我。”

    苏池笑的天真:“这招,不是更好吗?”

    庄鸣爵薄唇紧抿,眼神晦暗不明。

    他不傻,尽管洁身自好却也不是完全不懂某些有钱人的玩法。

    他盯着苏池那张半阖的唇瓣看了半晌,不知道过了多久,绿灯已然还剩下十几秒。

    庄鸣爵一边慢悠悠的发动车辆,一边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苏池挑眉:“那,如果有人真的这么做,大哥你会接受?”

    庄鸣爵抿唇,并没有直接回答会还是不会。

    “看人。”

    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苏池抿唇笑笑。他不是不知足,要是再往下问一句“我行不行,”万一对方根本没那个想法,反而自讨没趣,弄得两边都尴尬。

    就这样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反而更好。

    ——

    到了医院,车子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

    “那,”苏池晃了晃手里的白手套:“这个我带走了。”

    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心,苏池都不会给她「看见手套就让庄鸣爵想起我」的机会。

    庄鸣爵对这些东西一向无感:“想要就拿去。”

    苏池一手把手套揣进口袋里,一手解着安全带:“那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工作加油。”

    “好。”

    “大哥,下次见。”

    “下次见。”

    苏池关上车门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身后拢上一层黑影。

    他回头,只见庄鸣爵就跟在他身后,正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苏池一愣:“大哥你不去上班吗?”

    “今天不去,陪你体检。”庄鸣爵走到苏池身侧,弯腰抓住他的手。

    苏池眨了眨眼,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那句「下次见」还说的那么干脆?”

    “你说了,所以我就应了。”庄鸣爵笑的坦然:“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应。”

    苏池哼哼干笑了两声:“从前我说大晚上不好打车去你家,也没见你这么好说话?”

    庄鸣爵一下就听出来苏池说的是什么,他轻笑:“当时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

    庄鸣爵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苏池幽幽补了一句:“不过看见出租车计价过两百五的时候就开始疯狂讨厌了。”

    庄鸣爵哈哈笑了两声,亲昵的捏了捏苏池的手腕:“之后,都给你补上。”

    苏池笑着看着对方,认真回握庄鸣爵的手:“说话算话。”

    体检的全程庄鸣爵都陪伴在左右,连护士都不禁感慨:“两位先生的感情真好。”

    感情算好吗?

    苏池含笑着追问:“哪种感情?”

    庄鸣爵出去上洗手间,病房里此时只有苏池一个人。

    护士被问的一愣:“当,当然是兄弟情啊。”

    苏池笑笑:“但是我们不是啊,你会想和你大哥接/吻吗?”

    护士:?

    抽完血,护士拿着东西飞也似地逃出病房,出门还没走两步就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男人,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烟气,他垂眸看了一眼护士:“刚才你和他聊什么?”

    护士磕巴了两下,尽管有些不好开口,但她还是不敢得罪这位医院的贵客:“我,我们在说您和令弟感情好。”

    “哦,”庄鸣爵轻描淡写道:“他不是我弟弟。”

    “啊?”明明刚刚,那个面容清秀的男生一口一个「大哥」的叫他的。

    见护士一脸疑惑,庄鸣爵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会想shui自己的弟弟吗?”

    护士:??

    庄鸣爵没空理会一脸震惊的小护士,抬脚走近苏池的病房。

    苏池刚刚抽完血,白色t恤卷到手腕之上,他手臂轻轻垂下,另一只手拿着棉签摁着抽血的针口,正偏头看着窗外的树。

    庄鸣爵走过去,低头按住苏池的手:“给我。”

    苏池乖顺的将手下的棉签让给他:“不用按太久,已经不流血了。”

    “多按一会儿,表面不出血皮下还没有完全愈合,不按久一点会有淤痕。”庄鸣爵垂眸看着手里握着的胳膊。

    很白,皮肤之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纤细却不羸弱,骨肉均亭,非常养眼。

    希望到时候不要挣扎的太厉害。

    庄鸣爵敛眸掩去眼底的深意,他并不希望这只手臂留下伤痕。

    窗外聒噪的蝉鸣打断了庄鸣爵的思绪,他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刺眼的光线。

    已经夏天了。

    “这个月就要毕业了吧?”庄鸣爵想起来。

    “下周就是毕业典礼了,拿到毕业证,就算是正式毕业了。”苏池点点头,随即轻笑:“工作还没找好,现在毕业即失业了。”

    “不着急,慢慢找。”庄鸣爵漫不经心道。

    毕业在即,没有工作。那个用来藏人的「金屋」也快要完工。

    这实在是个过于美好的时间。

    庄鸣爵笑笑,伸手摸了摸苏池的鬓发:“你如果心急,我这里倒是有一份好工作,我给你留着,你也用不着四处投简历了。”

    与其到时候和各个公司打招呼拦下苏池的简历,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他投。

    苏池当然没有异议,能找一份和庄鸣爵离得近的工作,他求之不得。

    “好啊,什么样的工作?在哪儿上班?”

    苏池并不关心薪资待遇,这方面庄鸣爵肯定不会让他失望,他只在乎能不能和庄鸣爵有更多接触的机会。

    庄鸣爵含笑:“下周,我带你去看看,你自己评判。”

    作者有话说:

    护士:震惊我全家

    第10章

    检查完之后,庄鸣爵又陪苏池吃了点东西,之后才赶去公司。

    沈正正坐在外间的助理办公桌前,看见庄鸣爵来,忙站起来:“庄总。”

    “恩。”庄鸣爵脱下西装外套,还没翻开桌子上的文件,就听见沈正跟过来说:“陆简川在等您签合同。”

    庄鸣爵脱衣服的手一顿,他将解开的西装外套重新拢好:“好,我现在就过去。”

    会议室内,陆简川点着烟,眼下黑青一片,明明才过去了一天,他却好像已经老了好几岁。

    这两天他几乎不敢接电话,能想起来找他的,除了催着要钱,就是找他吵架。

    那天在饭店不欢而散之后,梅修还不依不饶的给他打电话,陆简川嫌烦,直接把对方的号码拉黑,公司也不再去了。

    陆简川正出着神,突然听见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庄鸣爵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正拿着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他:“这是合同。”

    陆简川拿过来看了一眼,很简单的赠予合同,同时附加一份赠予义务说明,上面要求陆简川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庄鸣爵提出的要求,主动和苏池分手。甚至连最后期限都精确到了秒钟。

    这份合同荒唐的陆简川只想笑,奈何他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心情。

    他甚至认真看了一眼期限,下周周末。

    陆简川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庄鸣爵:“我签了,你就能负担我项目的资金。”

    “合同上规定的五百万,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陆简川眯了眯眼睛:“你在那块地上动的手脚——”

    “以后你手头的项目,我不会再掺和。”

    男人甚至都没有掩饰自己给陆简川使绊子的事情,庄鸣爵侧身站在门口,一副随时要转身离开的姿态,根本就不打算给陆简川讨价还价的机会。

    陆简川气闷,尽管十分不爽,他还是拿起笔,干脆的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