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也没有伺候过贺兰铭穿衣服脱鞋这种活,他是助理又他喵不是保姆!

    况且从前贺兰铭把这俩人来往的经历查了个底儿掉,庄鸣爵压着他们家小少爷在总裁办公室里酱酱酿酿的那份档案,周婴可是亲眼看过的。

    他脸色微红,想阻止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粗声道:“总之你不能进去!”

    他绝不能让这么个外人在贺兰铭的休息室里乱搞!

    庄鸣爵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低笑一声:“放心,只是单纯睡觉而已,不做别的。”

    这男人的话实在没什么可信度,周婴咬了咬牙,抓着庄鸣爵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大哥,”苏池脑袋靠着门框,因为睡衣朦胧,声音低软像是撒娇一般,“进来帮我脱衣服。”

    庄鸣爵应了一声,又回头看向周婴,见他还是不撒手,庄鸣爵的眼神陡然变冷:“不然,你去?”

    那双黑色的瞳仁里写的明明就是“你敢去!”

    即便是周婴,近距离面对庄鸣爵的这种目光,仍然有些发怵,他咽了咽口水,十分不甘心的松了手。

    庄鸣爵抱着文件,头也不回的进了里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周婴一个人站在外面,懊恼的扶着额头,他想提醒两个人注意影响,但走到门口准备扣门的时候又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秘书处的人敲门进来:“周特助,需要准备茶点吗?”

    周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用,他们在睡觉。”

    秘书:?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周婴愣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的话可能有问题,忙解释道:“不,不是,他们就——单纯睡觉而已,不是做别的。”

    秘书:??怎么感觉更可疑了?

    作者有话说:

    庄总:替男朋友撑场子,替男朋友管公司,替男朋友脱衣服【睡觉】;

    庄总好男人【狗头叼玫瑰】

    第72章

    亏得庄鸣爵在背后帮忙, 贺氏企业的运营依旧顺风顺水,并没有因为贺兰铭生病产生什么水花。日常的工作都是庄鸣爵在处理,只有一部分核心的业务由周婴辅助苏池完成。

    为了不在员工面前太现眼,周婴很少安排巡视和开会的日程, 苏池乐得清闲, 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办公室里消磨时光。

    即便贺兰铭给了苏池随意调动员工的权利, 但苏池毕竟只是代理,又志不在此, 人事上没做任何调整,除了第一天上班和几位高层见过一面,后面也根本不做接触, 以至于苏池来贺氏一周时间,能叫上名字也不超过五个人。

    那天突然有人敲门,苏池就以为是来聊工作的, 他说了声请进, 头也没抬道:“周婴现在有事不在, 你过两个小时之后再来。”

    这话说完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苏池奇怪的抬起头,入目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位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的爹。

    “是你?”苏池挑眉,“你来干什么?”

    贺兰睿在公司不任职, 只有偶尔活动的时候才会过来露露脸。

    “恩,”贺兰睿搓着手, 犹豫半晌之后才开口,“有个事情, 想问问你的意见。”

    从前在家里贺兰睿向来是无视他的, 哪怕迎面撞上, 贺兰睿也根本就不会多看他一眼,现在居然主动开口求他了,苏池有些好奇:“什么事?”

    贺兰睿张了张嘴,余光瞥见沙发上正在看文件的庄鸣爵,到嘴边的话有咽了回去,垂眸讪讪的摸了摸脸。

    贺兰铭从前最烦的就是他儿子这幅软弱怯懦的样子,纠正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见一点效果。

    苏池无奈的白了一眼空气,摆摆手道:“大哥你先出去吧。”

    庄鸣爵转头看了他一眼,了然的点了点头,他走到苏池的办公桌前拿过自己的手机,顺手摸了摸苏池头顶的软法。

    “我出去喝杯咖啡,到吃饭的时间给你打电话。”

    “好。”

    庄鸣爵拿着手机出了门,和贺兰睿擦肩而过的时候,目光意味深长的撇了一眼身边的中年人。

    贺兰睿的性格就像一只温吞的食草动物,对这种威胁的、冰冷的眼神极其敏感,他害怕的后退半步,戒备的盯着庄鸣爵。

    庄鸣爵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打量他:“放心,我没打算对你怎么样?”

    说完,男人正如自己说的那样,抬手打开门走了出去,根本没有再给贺兰睿一个眼神。

    房间门关上,贺兰睿如梦初醒,苏池的声音随即响起:“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就是——琼琼,你弟弟,也老大不小了,我想问问,能不能在公司里安排一个,合适他的职位。”

    苏池皱眉:“就为这个?”

    贺兰睿木木的点了点头。

    苏池眯着眼睛,端详着贺兰睿那张木讷的面孔良久,接着嗤笑一声:“居然不是为你自己,你对你儿子还真是好。”

    贺兰睿知道苏池是在讽刺他,他低着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破罐破摔道:“我知道我对你和你母亲不怎么样,但我也不是有心的啊,是你爷爷,我爸非要逼着我娶你妈妈的!”

    苏池冷笑:“他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还是以死相逼了?别推卸责任了贺兰睿,你根本就是自己没胆量反抗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接受,所以一边把怒火发泄在我和我妈身上,一边又把责任推给我爷爷罢了。”

    苏池目光锐利,视线通过臃肿的皮囊审视那个平庸软弱的灵魂,他平静道:“贺兰睿,你就是个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