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郎失声道:“逼回来的?那岂不是我们……我们全都暴露了吗?”

    秃道人唉唉了两声,“话也不能这么说,炸了清秀园,找到这儿也是早晚的事。”

    “道长,话是不能这么说罢?”白衣女郎霍地转过身来,“老娘跟你们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不人不鬼地待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功亏一篑被那帮狗日的名门正派一网打尽的!”

    秃道人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拍拍她的肩,但她在盛怒之下已然再又叮铃铃地转过身去了,他的手便垂下又慢慢收了回来,背在身后,摇着头再次悠悠地叹了口气。

    白衣女郎愤愤道:“我就说我要去,主子他偏不许,偏要信这个小杂……”

    话音未止,桑元兀忽地怪叫一声,鱼跃而起,双手如钩抓向了白衣女郎的脸,那大蟒也瞬间裹向她的身子。

    白衣女郎猝不及防间只得仰头一避,兜帽掀开了去也顾不得,双手往后刷地抽出剑来,冷笑连连,“好哇,你倒还有脾气了,要是误了主子的大事……”往下的话再无暇说出口,她一人两剑,左手顾着那蠢蠢欲动的大蟒,右手防住桑元兀那戴满圈戒的细长的手指,虽然不现败相,可那来回交错之间,却也称不上游刃有余。

    古冉恬直是听的看的目瞪口呆,怎么都想不到他们一言不合就内讧起来,亏她一开始还真信了那白衣女郎是关心他呢。

    只听秃道人哀叹一声,“怎么好端端地动起手来了?倒是伤了和气。快别打了,都先冷静一下。”

    他语气轻飘飘得没带几分诚意,也根本不进那两个的耳朵,两个都不理他,兀自斗得昏天黑地,铃铛声和嘶嘶声混在一处,响个不停。

    秃道人也并没往心里去,也是自顾自地道:“罢了,那还是我去跟他说吧,可别耽误了正事才好。”说着拎起灯,便往门口走去。

    古冉恬也拉着岳水心往那边挪了挪,一面是不想被伤及,一面也是想看他如何开门,才好伺机逃走。

    白衣女郎突然出声:“道长先别急着走啊。”

    秃道人忽然打了个跌,“哎哟!”

    白衣女郎微微一惊,竟也啊的叫出声来。却是她分神之际,被那大蟒咬了一口,白皙如玉的手背顷刻间沁出血来,她却不管不顾,往腰上摸索了一下,脸色骤变,“你……站住!”

    秃道人当真慢吞吞地站定,没有转身,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桑元兀倒也没有乘胜追击,不悦地皱起眉来,看着那白衣女郎,“怎么回事?”

    古冉恬也是满头雾水,接下来但觉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那秃道人究竟有何动作,只听得咔嚓两声,已见得桑元兀跟白衣女郎先后倒地。尘埃落定之际,但见那秃道人一手扼定蛇头,另一手只管往那大蟒腹中捣去。

    那大蟒长尾拼命摆动,偏却缠他不住,倒叫他猛地一脚踩下,刹那间血花飞溅,挣扎力度顿小,又过得一阵,一双铜铃似的眼中黄光终于渐渐灭去。

    秃道人这才若无其事地抽出手来,随意在衣摆上擦了擦,又把风灯提起来,仍然是语带惋惜,“这回真的只得我去说啦。”

    古冉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几步杀两人吧?她看着早先那不可一世的桑元兀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再看看那条长尾还在微微抽动的大蟒,但觉两腿不由自主地打颤发软,与岳水心彼此搀扶,才能勉强站住。

    这……这也委实是太过凶残了,人家打架归打架,可也没出杀招,你怎地……怎地出手就要人命啊!这就是旁门左道的规矩吗?若要碾死她俩,更是只像碾死两只蝼蚁罢?

    她紧紧抓着岳水心的手,连嘘的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是拼命冲着她摇头,盼望着那煞星能将她两个忘了。她不想死,更不想那么死。

    可是千盼万盼终归落空,那秃道人走到了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依然是笑眯眯地道:“两位小娘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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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lo everybody 好久不见呀!

    最近几个月整个人有点子颓废,做啥都提不起劲来。

    春天还没经历就过去了,夏天……加油振作叭!

    但是还是会尽量好好写完的,也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24章 第二十四回

    瞧他方才那辣手无情,古冉恬着实不敢说出半个不字,也只好打定主意暂先顺着他,说不准还会有转机,于是便点点头,“好呀,要是不给您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秃道人仍是笑眯眯的,“这路上长,你两个也好给我老道士做个伴。就是黑灯瞎火的,千万要跟紧了,可别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