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小蛇还在生气,“那你让他们多带点。”

    到底是看着他长大,长老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轻叹口气:“我看得出来苗少爷性子比较要强,如果王你直接给他送房子送车子送钱,他是不可能会要的。”

    花玉祁甩了甩小尾巴,没吭声。其实这些他都懂,只是一想到哥哥穷得连牛奶都舍不得喝,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一刻,他突然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跟对方摊牌的冲动。只有摊牌了,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想给哥哥什么就给哥哥什么,只有摊牌了,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拥哥哥入怀……

    可是……

    可是哥哥怕他……

    想到当初把人吓得慌不择路,花玉祁整条蛇都蔫巴了。

    哥哥现在怀孕了,更加经不起吓……

    “踢踏……踢踏……”

    门外传来脚步声。

    花玉祁一顿,连忙甩了甩尾巴,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凭空消失。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打开。

    浑身上下只在腰间裹着一条浴巾的苗亦,边擦头发边走进来。

    床上,花玉祁仰着小蛇脑袋,目光自对方还滴着水珠的湿发上缓缓下移。

    大概是因为刚洗过澡,青年琥珀色的眼眸泛着些许水汽,一双薄唇宛若染了玫瑰花瓣的粉,娇艳欲滴。

    胸膛大概接近右边锁骨的地方有颗小红痣,在白玉般的皮肤下,显得格外显眼与性感,纤瘦的腰肢仿佛盈盈一握,令人遐想。

    “怦……怦怦……怦怦怦……”

    花玉祁整条蛇僵在床上,心跳如那在高速公路上失了控的车子,横冲直撞。

    男人的目光过于灼热,苗亦想不注意到都难。他擦头发的动作微顿,舔了舔唇,压下原本想从衣柜里拿衣服换上的念头,若无其事地坐到床上。

    随着他坐下,原本只包裹到膝盖处的浴巾往两侧滑开一些,里头两条白皙修长的长腿,顿时若隐若现。

    瞥见某蛇王愈发灼热的目光,苗亦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然后侧身曲起一条长腿搭到床上,继续若无其事地擦头发。

    浴巾本就不长,他这么一搭,自大腿以下,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花玉祁鼻腔一痒,某种熟悉的热流突然涌出,得亏他这会反应足够快,在鼻血滴出来之前,整个蛇躯迅速一滚,“吧嗒”一声,滚下了床。

    那模样别提有多憨。

    苗亦看得真切,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青年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花玉祁一颗小蛇脑袋严严实实塞在尾巴底下,整条蛇都羞窘得不敢见人。

    太、太丢人了!为什么他总在哥哥面前出糗?为什么???

    苗亦笑过后,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慢吞吞地换上,再慢吞吞地把头发擦干。

    地上的小蛇一动不动。

    他挑了挑眉,索性靠在床上拿出手机点开wb。

    陈浪旬的动作很快,不过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节目组发的“澄清声明”已经高挂热搜榜前十。

    评论底下基本分成三方。

    一方继续支持秦香穗,一方半信半疑,还有一方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目前秦香穗的团队方还没有丝毫动静,似乎是打算任由事情继续发酵。

    苗亦勾唇看着手机屏幕,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年的“老人”,不用想他也知道秦香穗团队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眼下的情况对秦香穗而言还并不算最坏,这么下去搞不好还能给她再拉一波热度。

    白给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算盘打得挺好的。

    苗亦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转发节目组的wb,然后将手机丢到一旁,不再管。

    抬头,地上的小蛇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

    苗亦无声地笑了笑,“小家伙,该睡觉了。”

    小蛇还是没有动静。

    苗亦眼珠子一转,叹了口气,状似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花花怎么样了,没有他在身边,晚上一个人睡都不踏实。”

    小蛇微微动了下。

    苗亦眼底闪着狡黠,“明天还要早起,小家伙,晚安。”随手把灯关掉。

    房间内陷入黑暗。

    也陷入安静。

    黑暗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蛇没有动,床上逐渐传出平缓的呼吸声。

    半小时后,小蛇终于安耐不住,小脑袋从尾巴底下钻了出来,然后悄无声息地爬上床,爬到青年的脸侧。

    “苗苗?”发情期已经过去,男人的声音已经恢复原来的低沉磁性。

    被唤的人儿没有动静,呼吸依然平缓,似乎已经睡得很沉。

    黑暗中,小蛇变成了银发美人。

    借着窗外月光,花玉祁垂眸看着熟睡的人儿,漆黑的眼底柔和得一塌糊涂。

    “哥哥……”他轻声低唤。

    然后挨着对方躺下,再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放在心尖上多年的人儿抱进怀中。

    “哥哥,晚安。”

    黑暗中,本该熟睡的人儿,嘴角微微勾起。

    晚安。?

    第41章 :被讨利息的蛇王

    另一头,相较于两人的“安逸相拥而眠”,秦香穗此刻却捏着手机气得俏脸发白。

    [啧,我早就觉得这女人像朵盛世白莲,果然,这才多久就翻车了?还是以这么恶心的姿势!!]

    [笑死,先前一堆脑残粉天天追在人家节目组官博底下喊香米姐姐超善良,香米姐姐超勇敢,节目组一生黑,这会傻几把眼了吧?]

    [妈的,这女人是想红想疯了吧?以后也别叫什么香米了,叫臭茶吧,又臭又恶心的绿茶!]

    ……

    看着这一条又一条刺眼的评论,秦香穗气得神情扭曲,最终忍不住将手机狠狠砸了出去。

    “咣啷 !”手机砸在冷硬的地板上,瞬间裂成几块。

    可见她这力道有多大。

    正好开门进来的房婧庭(秦香穗的经纪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更是火冒三丈。

    她“嘭”地用力关上门,怒骂:“你现在发火有什么用?当初若不是你信誓旦旦苗亦被蛇吃了,再三保证不会出问题,我又怎么会任由你瞎折腾?”

    “现在好了,人家不仅活生生回来了,还和节目组凑到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次搞不好你就完了!”

    秦香穗虽然也气得不行,但到底还是知道理亏,深深吸了口气:“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最近你最好把你那臭脾气给我收好,少给我惹事,剩下的公司会帮你处理。”

    秦香穗咬牙恨恨道:“都怪那个苗亦,要不是他转发节目组的wb,我现在也不至于被那么多人骂!当初录节目的时候就处处跟我作对,现在回来了还跟我作对,他最好以后都别落在我手里!”

    房婧庭倒了杯水,人也冷静了些,“行了,我正要跟你说,最近你避着他点,不要跟他正面冲突,最好连面都不要见。”

    “为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三十六线的透明人,凭什么我还得避着他走?”

    “凭什么?”房婧庭“嘭”地放下杯子,火气又来了,“凭你当初利用他向节目组索要巨额无理赔偿,凭人家是这件事的中心,凭人家一个什么都没说的转发就能让你深陷舆论,甚至身败名裂!”

    “还需要我举更多的例子吗?”

    这一通噼里啪啦砸得秦香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紧捏着沙发边缘,胸脯急剧起伏。

    身为经纪人,房婧庭也懂敲一棍,再给颗糖。

    她又倒了杯水递过去,放缓语气道:“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理亏,现在网上闹得那么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这阵子先避着他,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至于谈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秦香穗接过水,沉着脸没吭声,但脾气到底是缓了下来。

    房婧庭继续道:“现在外界都在关注着这件事,不管是你还是他,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你收着点总不会错。”

    顿了顿,“明天剧组还有拍摄,你今晚好好休息,保持好最佳状态。不出意料的话,那群整天只会瞎编乱造的狗仔明天肯定会潜伏在剧组周围,到时候你多注意着点。”

    清晨,苗亦是被压醒的。

    睁开眼睛,熟悉的银发美人近在咫尺,正手脚箍着他睡得死沉。

    苗亦挑眉,不是虚弱得无法维持人形?这都一夜过去了竟然还……?

    仔细看看,其实男人脸色确实还有些苍白,估计连自己都不知道可以恢复人形那么长时间了,不然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把他当抱枕?

    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苗亦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设置了一个三分钟后的闹钟,再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然后闭上眼睛默默等待。

    滴答……滴答……

    一分钟……两分钟……

    三十秒……十秒……

    五、四、三、二、一!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高昂嘹亮的闹铃声划破清晨的安静。

    上一秒还睡得死沉的银发美人,慌忙睁眼。待看清自己正以人形抱着青年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呆。

    【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高昂嘹亮的铃声还在响。

    “唔……”怀中的人儿眼睫颤了颤,似乎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