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众人!

    肖阳、沈沐轻、沈安萱、南婉月,还有陈浪旬和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全都扭打到一起。

    南婉月面目狰狞地揪着肖阳的头发,“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整天巴结在苗亦左右,你看人家理你了吗?舔狗!”

    平日里好脾气的肖阳,此刻也红着眼睛不甘示弱地揪着南婉月的长发,“贱人,整天跟个疯狗一样逮着人就咬,你怎么还不滚出节目组?”

    沈沐轻和沈安萱这俩平时看起来关系还挺不错,这会也不知为什么双双扭打在一起。

    那头陈浪旬也被节目组不少人压着打,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放眼望去,整个古塔下除了被花子兮使劲抱着的叶慕枫外,所有人都在七色花海里扭打。

    苗亦快步来到两人近前,“小四,叶老师……”

    听到声音,叶慕枫蓦然回头,在看到他后,猛然挣脱花子兮的桎梏,一把抓住他的手,双眼通红:“苗亦,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每天看到你,我都忍得好辛苦,我们在一起吧,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求求你了,答应和我在一起吧……”

    苗亦错愕,“你……”

    还没等他说完,花玉祁的蛇尾巴就用力将叶慕枫甩给一旁的花云非,冷声:“他被迷魂阵迷惑了!”

    早在看到现场情况的第一眼,花云非就看出了问题,闻言直接一个手刀劈在叶慕枫后颈将他打晕,然后把人塞给一旁的洛夕辰。

    苗亦皱眉,“迷魂阵不是已经破了吗?”

    花子兮还在咂舌他家老大的粗鲁行为,“是啊,我亲眼看到老大把阵法给破了的。”

    花云非神色冰冷,“是我疏忽了。”说着,大步踏进七色花海里,一手一个将里边的人全给打晕了丢到七色花外去。

    看着他跟扔垃圾似的架势,苗亦轻咳,“小四你和洛先生先把他们搬到一旁去。”

    待两人去后,他又道:“迷魂阵会让人失去理智?”

    花玉祁低声:“迷魂阵会把人心底的欲念放大,意志力越薄弱的人,就越容易受影响。”

    苗亦看了眼被花子兮两人拖到一旁去的叶慕枫,微微拧眉。虽然叶慕枫从进节目组开始就有意无意对他释放善意,但他是真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

    这让他不由怀疑自己以前跟叶慕枫是不是有什么交集。

    花玉祁甩了甩尾巴,“哥哥……”

    苗亦回神,“所以这阵法先前是没有破吗?”

    “不是没有破,是没想到红泠布的竟然是子母迷魂阵。”

    “子母迷魂阵?”

    花玉祁神情严肃:“子母迷魂阵也称连环双魂阵,这阵法如果没有同时破掉,在条件允许之下就会自主修复。”

    苗亦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花云非先前只破了一个,还有一个在慢慢修复影响了他们的情绪,所以他们才会打起来?”

    “没错。”

    闻言,苗亦反倒松了口气。先前他几乎以为红泠没死,又在作怪。

    这头,花云非把所有人全都扔回边上后,站在花海中央凝神静气片刻,然后走到一朵开得最艳的七色花前,冷着脸将花一把拔起。

    待他把花连根拔起后,苗亦瞳孔骤缩。

    只见那花根处,竟然连着一个小小的人头骨。看头骨大小,应该是个不超过十岁的小孩。

    “呕 ”没有任何预兆,苗亦张口开始干呕。

    其实他并没有觉得恶心或者反胃,但就是忍不住干呕。随着干呕,他的小腹猛然升起一股钻心的疼。

    只几个呼吸而已,他的额上就泛起了一层细汗,脸色也在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无比苍白。

    花玉祁看到他的异状,根本顾不上那头还有洛夕辰,直接变回人形搂着他,急道:“哥哥,你怎么了?”

    苗亦捂着小腹靠在他怀里,整个人疼得直颤抖,“疼……肚子……好疼……”

    看到他突然这么难受,花玉祁心尖儿都在泛疼,紧紧搂着他,抬头望向花云非,嗓音微颤:“老大,你快来给哥哥看看……”

    花云非冷着脸,五指对着人头骨虚虚一握,人头骨顿时化作一堆齑粉。整片花海上空随着荡起一圈红光,最后消散。

    边上,洛夕辰作为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满脸错愕,但还未等他多作反应,花子兮学着花云非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处,直接把人劈晕。

    花云非破了阵后,仔细给苗亦把脉,脸色由冷变得严肃,再由严肃变得凝重,最后变得面沉如水。

    见他半晌不吭声,花玉祁不禁急道:“怎么样?哥哥到底怎么了?”

    花云非抬眸看着他,抿了抿唇:“阴蛇蛊。”

    “什么?”

    花云非放下苗亦的手,“苗少爷体内有阴蛇蛊,而且已经在成长阶段。”

    花玉祁心脏骤缩,“怎么可能?”

    花云非深深吸了口气,“苗少爷体内的阴蛇蛊至少被孕育了一个甲子(六十年)。”

    花玉祁薄唇微颤,低头看着怀里满脸苍白,蜷缩成一团的人儿,整颗心脏宛若被狠狠拧作一团。

    “怎……怎么会这样?什么人会给哥哥下这么阴毒的蛊?”

    阴蛇蛊是把还孕育在母体的蛇种硬生生取出来,然后用心头血喂养的邪恶蛇蛊,炼成后只能用在怀孕的生命体上。阴蛇蛊一旦寄生开始生长,24小时之内就会把寄生体的精血吸食干净,届时阴蛇会破体而出,变成一个只会杀人噬血的怪物,而母体则会变成一具干尸,可谓是邪恶至极。

    这种蛇蛊孕育的过程极其艰难,所以喂养的年限越长,威力就越强大。

    花云非沉着脸,“阴蛇蛊寄生后必须在两个时辰内开始吸食母体精血。”

    “两个时辰内?”花玉祁深深拧眉,“今天下午哥哥根本没离开过农房,接触到的人也都是节目组……”

    说到这,他双目倏凝,“不对,下午的粥,白美琪和洛夕辰!”

    花玉祁说着,手一动,就要用银色带子将已经被劈晕的洛夕辰拽过来。

    花云非眼疾手快压住他的手,“不是他。”

    花玉祁眼眶有些泛红,“除了他和白美琪还能有谁?总不能是红泠死而复生吧?”

    “王你冷静点。”

    “我没办法冷静,明明我一直都守在哥哥身边的,可哥哥他还是……”

    “不关你的事,不……用自责……”就这么一会,苗亦的眼窝下陷,皮肤也如同失去了水分而变得干裂,整个人在瞬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花玉祁紧紧拥着他,整个人无助得跟个孩子一样,低沉的嗓音染上些许颤音,“老大,这蛊能解吗?”

    “有解药就能解,或者……”花云非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杀了下蛊之人。”

    “下蛊之人?”花玉祁有些怔,也有些迷茫,“那这下蛊之人是谁?”

    花云非定定看着他,“王,你确定红泠真的死了吗?”

    同样的问题苗亦也问过,当时花玉祁回答得坚定,但此刻花云非问,他却迟疑了。

    漆黑的眼眸透着茫然,“我……我毁了她的逆鳞,碎了她的七寸,尸体也收进了空间里。”

    “她的灵丹呢?”

    每一个孕育出灵识的妖都会有一个灵丹,灵丹相当于他们储存力量的宝物。

    花玉祁神情逐渐无措,“我……我没看到她的灵丹……”当时因为看到苗亦不舒服,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致命的细节。

    花云非没有再说话,洛夕辰和白美琪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孕育出那么邪恶的阴蛇蛊。

    也就是说,这阴蛇蛊十有八。九是逃走的红泠下的。

    显然,花玉祁这会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痛苦地闭了闭眼:“都怪我,是我害了哥哥,都怪我……”

    “傻瓜,这真的……不关你的事……”明明都已经疼得几乎失去意识的人儿,却还想着安慰他。

    “确实不关他的事……”

    突然,一道尖锐的女音自古塔上方传来:“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痴心妄想,竟想生下花玉祁的孩子……”?

    第65章 :花玉祁给我一颗蛇种

    “白美琪 !”

    只见塔顶之上,白美琪身着一袭血色红裙,双目猩红,神色阴戾。在她脚下,还吊着两道身影 刘耶耶和苏敏燮。

    花玉祁瞳孔骤缩,“不对,你是红泠!”

    红泠猩红的眸子落在他怀中的苗亦身上,恨恨:“花玉祁,你不是喜欢他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妖和人类是没有好结果的!”

    花玉祁眉眼逐渐冰冷,“我不想听你废话,阴蛇蛊的解药给我!”

    “解药?”红泠咧嘴阴恻恻笑开,“不要着急,距离24小时还早着呢,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现在我们先来看一出好戏。”

    花玉祁忍着怒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红泠冷哼,指着吊在脚下的苏敏燮和刘耶耶,“看到了吗?我今天就让你清醒清醒。”

    花玉祁眼眸微凝,此刻苏敏燮正一手抓着塔边,一手紧紧抓着吊在他下方的刘耶耶。让人吃惊的是,他脸颊两边,竟然长着一双巴掌大的鼠耳,身后还长着一根长长的鼠尾,而抓着刘耶耶的五指,也长着异于常人的尖锐的指甲。

    这明显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该有的模样。

    “耶耶,抓紧……”因为吃力,苏敏燮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额上也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刘耶耶脸色苍白,一双沾着泪的眼眸直直盯着他异于常人的模样,“小燮……”

    “耶耶不要怕,我一定会把你拉上来的……”

    “啧啧,多感人呐……”红泠伸出脚尖碾在苏敏燮抓着塔边的手上,一点一点用劲,“可是小老鼠,你确信你爱的人她爱着你吗?”

    她脚下的力道用得极狠,苏敏燮略显苍白的手指很快见了血,但即使如此,他也咬着牙死活不松手“你……你不用挑拨,我……我不会相信你……”

    “是吗?”红泠猩红的眸光转向刘耶耶,“你可知道他为了保住你,不仅心甘情愿让我吸血,还心甘情愿献出自身的灵力供我吸食?”

    “他失去精血过多,又没了灵力支撑才会控制不住露出原形,你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觉得恶心吗?”

    刘耶耶的目光从苏敏燮身上转移到她身上,又从她身上转移到苏敏燮身上,苍白干裂的嘴唇突然微微上扬,“一个人恶不恶心,不是只看他的外表,小燮很好,他不恶心,相反,你才是最恶心的。”

    “你说什么?”红泠声音徒然变得尖锐,“你仔细看着我这张脸,你敢说你不喜欢吗?”

    刘耶耶定定地望着她,轻轻摇头:“你不是她。”

    即使你披着她的皮,也不是她。

    “你 ”红泠脸色微微扭曲,脚下的力道蓦然加大,“你这个虚伪的贱人,你敢说你不喜欢白美琪?”

    “嘶……唔……”剧烈的疼痛从手指传开,苏敏燮浑身微微颤抖,本就略显苍白的脸,更是白得没了血色。

    刘耶耶一急,“小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