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花玉祁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拎着树枝就往宋无凌身上招呼。

    一个花玺玺已经让宋无凌几乎难以忍受了,加上花玉祁,他忍了不到一分钟就忍不住开始惨叫。

    花玺玺随手在周围布了个隔音结界,父子俩你一棍来我一棍去,棍棍到肉却又不至于让人疼晕,整了宋无凌足足半个小时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花玉祁只觉浑身舒畅,“对了,小兔崽子你哪里来的银行卡?”

    花玺玺无辜地眨了眨眼,“人家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有什么银行卡?”

    花玉祁狐疑地眯了眯眼,“那你刚才报的卡号?”

    “阳光福利院的。”

    “什么院?”

    “一个孤儿院。”花玺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像坏东西那种人,肯定做了不少坏事,我这是帮他积德呢。”

    花玉祁:“……”这小兔崽子不是刚做人没多久吗?他为什么懂那么多?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花玺玺冲他弯了弯眼睛,“崽是聪明宝宝。”

    迎着那张小小的笑脸,花玉祁忽感背脊一凉,正好这时两人回到了家门口,他轻咳一声,“你回老三那睡吧,我也该回去了。”

    “晚安呀,花爸粑。”花玺玺冲他挥了挥手,变回小蛇爬进对门前,突然回头意味深长道,“花爸粑,祝你好运。”

    花玉祁:“……?”

    一开始花玉祁并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他打开卧室房门,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与坐靠在床头的苗亦四目相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去哪了?”苗亦语气淡淡。

    花玉祁摸了摸鼻子,“我……我睡不着,所以出去走了走。”

    苗亦盯着他,面无表情:“说实话!”

    “去找宋无凌了。”几乎在他话刚出口的瞬间,花玉祁就怂了吧唧地快速回道。

    “宋无凌?”苗亦眉心瞬间皱起,“你去找他干什么?”

    花玉祁慢慢地、慢慢地爬上床,巴巴地望着他,“他让你不开心,所以我和崽崽约了一起去教训他。”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苗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脸上却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怎么教训?”

    花玉祁看着他的脸色,将今晚的事说了说。

    听完后,苗亦好气又好笑,点了点他的额头,无奈道:“你可是个大人,怎么还跟着崽崽胡闹呢?”

    知道他没有生气,花玉祁一把将人抱住,顺便还把脑袋埋在他颈间蹭了蹭,“他让苗苗不开心,我也要让他不痛快。”

    “别撒娇,”苗亦没好气地推了推他,声音却软了下来,“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好,我的苗苗说什么就是什么。”花玉祁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苗亦勾着嘴角,“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苗苗……”花玉祁冲他耳垂吹了口气。

    “你……”

    “既然都醒了,不如我们……”

    “不行,明天还要早起……”

    “没事,我精神头足着,几天不睡也没关系……”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我……唔……花玉祁,你还能不能行了……唔……”

    私人别墅里。

    “咣当 ”

    宋无凌将客厅最后一件瓷器砸掉,怒吼:“一群废物!我花钱养着你们,你们却连我什么时候被抓走都不知道,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群失职的保镖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吭声。

    这时,外边走进来一个男人,“少爷,根据你提供的录音,做过对比后查到两个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宋无凌眸中寒光闪烁,“说!”

    “一个叫苗泽林,一个叫苗延,他们都是一个叫苗家寨的少数民族里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别磨磨蹭蹭!”

    男人这才继续道:“只是苗泽林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去世,而这个叫苗延的,我们的人顺道查了下他最近的动向,他没有离开过苗家寨。”

    宋无凌蓦然盯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顶着他的目光,男人硬着头皮道:“意思是,抓走少爷的人十有八。九是故意冒充那两个人来糊弄少爷的……”

    “嘭 ”客厅的茶几被砸碎。

    第118章 顾非发现花云非的真实身份

    蛇谷

    “咕咕……”

    肚子里传来阵阵不满的声音,顾非有气无力地翻了翻旁边的芭蕉叶,上边结的果子已然吃空。

    他忍不住垮下脸,又吃完了!

    按照那位白胡子老头说的,今天已经是他上山的第三天,但是山上别说有人家了,就连只会喘气的动物他都没见着。

    这三天里,他不但要一边找人,还要一边找吃的,以免饿死。更绝的是,前两天他没找到眼前的庇护所时,还得爬上树过夜,头天晚上睡着的时候甚至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想他出身富贵,常年又只跟商人打交道,哪里吃过这种苦?

    越想越不是滋味,顾非不禁站起来大声喊道:“花云非,你到底在哪?”

    “花云非 花云非 ”

    山里有回音,声音传出去老远,但和先前一样,依旧没有人回应。

    顾非咬咬唇,掏出挂在脖子处的鳞片,忍不住红了眼眶,“你是不是已经跟别人结婚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离开那么久才来找你的,我只是……只是气你不懂风情,气你不来哄我,我……我错了,你不要跟别人结婚,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活了整整28年,就看上你这么一个人,你不能这么对我,不然我……我就恨你,我一辈子都恨你,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滴答……滴答……”大概是说到了伤心处,豆大的眼泪从他眼眶里不断滑落,滴到鳞片上。

    “嗡……”鳞片轻轻震了下,闪过一抹绿光。

    顾非被泪水模糊了眼睛,并没有注意到。

    一个人发泄了会情绪,肚子里再度传出“咕咕”的抗议声,他抹了把眼泪走出庇护所。

    他不能光在这儿伤心,他要找点吃的填饱肚子,然后继续找花云非。

    就算对方要结婚,他也要找到他!

    蛇谷很大,未免找不到回去庇护所的路,他一边走,一边用匕首在树上做记号。

    匕首是临上山的时候他找白胡子老头要的,当时那老头还特别抠门地给了他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子,让他在路上吃。

    但那果子他在进山之前就吃了,到了山上后,肚子饿了他就只能到处找吃的东西。

    说来奇怪,这山里没看到动物,倒是有不少叫不出名字的果子,而且长势特别好。

    顾非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来到一棵差不多十米高的大树下。

    往上看,只见树上结了许多类似于苹果的果子。

    “咕咕……”

    原本就饿,这会看到果子他不禁猛咽口水,只是这大树的第一节 分叉竟然在差不多往上三米处。

    若是以往吃饱,力气充足的情况下爬上去倒也不用太费劲,但是他此刻正饿得手脚发软。

    左右看了看,顾非还是决定爬了!

    昨天下了雨,这树有点滑,他把鞋子脱了,光着脚丫子试了几次,咬着牙往上爬。

    他没有苗亦野外求生的本事,更不擅长爬树,加上这树滑得很,所以爬起来非常吃力,老半天才好不容易够着第一节 分叉。

    抓住分叉之后,接下来就好爬得多,不过即使是这样,当他踩在分叉上时也是好一会的事了。

    这树很高,果子也结得高,缓了口气后,顾非继续往第二节 分叉上爬。

    他看到第三个分叉的横枝有果子。

    好不容易爬上第二节 分叉后,他已经出了一身汗,腿脚软得厉害。

    但是看了看几乎已经在触手可及的果子,他深吸口气,稳住身子后伸手去够果子。

    手距离果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始终差那么一丢丢。

    顾非喘了口气,再往前爬了爬,随着他的动作,支撑着他的树枝摇摇晃晃。

    “呼……”他并不恐高,但此刻也没傻到往下看,轻吐出一口气后,再次伸手去摘果子。

    这次摘得很顺利,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脚下的树枝突然发出一声“咔嚓”的脆响,下一秒,他整个人从树枝上摔下。

    “啊 !”尖叫声脱口而出。

    眼看着他就要摔到地上,一截成年人腰身大小的绿色蛇尾,猛然从暗处飞出卷住他的腰,将他放到地上,紧接着,绿色的尾巴往树上一拍,“哗啦”一声,一截结满果子的树枝随着掉落到地。

    如同完成了任务一样,做完这些后,那绿色蛇尾“咻”地一下消失不见。

    “呼……呼……”顾非坐在地上喘着气,望着蛇尾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还有些惊魂未定。

    刚才他没看太清那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一抹长长的绿色。但介于对某种长形物体的恐惧,他手臂上此刻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鸡皮疙瘩。

    顾不上喘匀气,他爬起就往来时的方向跑。

    大概是心里有了疙瘩,他回到庇护所的时候仅仅用了不到去时的一半时间。

    “呼……呼……”

    “咕咕……”

    还没喘匀气,肚子的抗议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