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突兀的铃声将顾非从绝望中拉回,他连忙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他颤抖着开口:“苗亦,苗亦你快告诉我花云非他到底怎么了?”

    听他的声音苗亦就知道事情也许不大妙,他轻咳:“花云非他是不是犯病了?”

    “对对对,”顾非控制不住哭,“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痛苦,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你不要着急,你先听我说,”苗亦道,“你有没有吃过一种拳头大小,味道有些酸甜的红色果子?”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提这个,但顾非还是应道:“那白胡子老头给我吃过一个。”

    电话那头,苗亦和花玉祁相视一眼,松了口气道:“那就没问题了。”

    “什么没问题?”

    苗亦轻咳一声,认真道:“顾非,你先告诉我,是不是只要能救花云非,你什么都愿意做?”

    “我愿意!”顾非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那倒用不着你的命,”苗亦无声地笑了笑,“不过多少还是要受些罪就是了。”

    不等顾非追问,他就又道:“脐橙知道吗?”

    “什么?”

    “我问你吃过橙子没?”

    顾非有些错愕,“是我想的那个吗?”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只要和花云非……咳咳……他就会好起来了。”

    “不是,你……”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苗亦就打断他道:“花云非犯病已经很长时间了,你别磨蹭,是男人就赶紧把他治好,我等你回来,就这样吧。”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顾非整个人都是愣愣的。

    苗亦那是什么意思?花云非他……

    “吼 嗬嗬 吼 ”

    没等他想个透,花云非痛苦的嘶吼声再次传入耳中。

    顾非连忙抬头望去。

    二三十米长的绿色巨蛇因为痛苦正在肆意翻滚,周围被绿色巨尾扫中的树木,也在肆意飞舞。

    想起苗亦说的话,再看看眼前的巨蛇,顾非傻眼了。

    这还怎么吃?

    正巧,这时绿色的蛇尾将一棵一人粗的大树啪断,“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有那棵树粗的顾非:“……”

    “吼 ”

    听着那愈发痛苦的嘶吼声,他咬咬牙,强撑着腿软向巨蛇靠近,“花云非,我……我来了……”

    花云非此刻虽然很痛苦,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伤害眼前的人儿,他艰难地断断续续道:“不要……不要过来……”他不想伤到他……

    顾非没有听他的话,缓缓走到他巨大的蛇头低下,扬起头的瞬间,眼眶又红了:“花云非,只要能治好你的病,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你……不要怕伤害到我,我……我身体其实也很强壮的,我扛得住……”

    听着他的一番话,花云非顿住翻滚的蛇躯,被欲。火染红的双眼望着他,突然发现了什么,“你……你吃了圣果?”

    “圣果?什么圣果?”顾非话刚出口,突然想起苗亦提起的红色果子,“你是说那个红色的果子吗?我吃过。”

    闻言,花云非双眼似乎变得更红了,痴迷地盯着他,喃喃:“你吃过圣果……”普通凡人之躯自然无法承受他的欲。火,但是如果对方吃过圣果,被圣果改造过体质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花云非,”顾非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然后把自己的脸靠过去,一人一蛇贴在一起,低声道,“苗亦说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病,我觉得很庆幸,也很高兴。”

    “庆幸你得的不是不治之症。高兴我可以为你治好病,所以,我现在就告诉你,只要能治好你的病,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就让我帮你好不好?”

    “如果你觉得因此愧疚或者觉得亏欠了我,那你就用一辈子来偿还,一辈子不够,那就两辈子、三辈子,生生世世。”

    “我一定不会嫌你烦的。”

    听着他的声音,花云非一瞬间似乎感觉不到痛苦了,绿光闪烁间,他竟然变回了人形,一把将眼前的人儿拥进怀里,哑沉:“顾非,说话要算话,你说的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我都要缠着你。

    顾非脸上逐渐荡开绚烂的笑容,“嗯,我说的,生生世世。”

    就算你没有缠着我,我也要缠着你,让你的世界充满我的影子。

    生生世世。

    花云非深深凝视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然后缓缓靠近,覆上那诱人的唇瓣。

    片刻后,两人周围无声无息地泛起一圈淡绿色的结界。

    结界中,他们以地为席,以天为被,结下生生世世的誓言。

    第121章 你看劳资像是能生小凤凰的样子吗?

    圣蛇族

    庭院里,胡子花白的长老正笑眯眯地给一群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鸡撒小麦,“吃吧吃吧,多吃点,争取在老大他们家的娃儿出生前长大,到时候可以给那人类娃儿多补补。”

    “没想到这圣果还具有那样的功效,真是天佑我圣蛇族,哎哟哟,今儿我可真是太高兴了,多吃点多吃点……”

    在他正乐得合不拢嘴之际,一只小黄鸡从外边跳上庭院的围墙上,“看来你这日子过得挺悠闲自在的嘛。”

    长老闻声抬头,双眼顿时一亮,“我就说今儿怎么眼皮直跳,原来是你来了。”

    尘一从墙头上飞下来,变回人形,一把抓住其中一只小鸡,惹得小鸡直“叽叽”叫。

    “轻点轻点,你轻点,它还小,可经不起你使劲啊。”

    长老抬手就想把小鸡夺回来,但尘一微微侧身躲开了,勾唇笑道:“老家伙,要我把这小鸡还给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给我一样东西。”

    长老一顿,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尘一屈指弹了弹小鸡的脑袋,冲他龇牙,“圣果。”

    “什么玩意?你要圣果?”长老错愕,“不是,你一个反复涅 重生,几乎不老不死的凤凰要我蛇族圣果干什么?”

    尘一斜睨着他,漫不经心道:“你们蛇族圣果不仅能让人强身健体、解百毒、去百病,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吃的话,还可以让人生子,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长老眼珠子一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圣果还能让人生子?”想他也是最近无意中翻到老祖宗留下的古籍才知道的呢!

    “你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尘一脚步一晃,顺手揪掉他一根白胡子,“你就说给不给吧?”

    “哎哟,你怎么又拔我胡子!”长老捂着下巴,一脸心疼,“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尘一抬手又揪住他的胡子,微微眯眼:“我只要一颗,给了我我就走,不然给你拔光!”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长老一脸头疼地看着他,“你也知道圣果是我蛇族圣物,每十年才结一次果子,而且产量也少得可怜,你这说要就要,总得先给我个理由吧?”

    “理由?”尘一脸色逐渐古怪。

    时间回到三天前:

    “呼 !”花玺玺突然从空气中冒出,张嘴冲小黄鸡形态的尘一喷出一大簇火焰。

    这触不及防之下,尘一直接被烧成了一只焦黑的秃鸡,偏偏始作俑者还笑眯眯地向他邀功,“尘一叔叔,你看崽的灵力又涨了不少呢,连你都没躲过崽的攻击。”

    尘一:“……”

    要不是看在对方还是个小奶娃的份上,他直接就给他摁地上揍得屁股开花!

    见他不说话,花玺玺咻地一下飘到他跟前,眨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他半晌,突然兴奋道:“尘一叔叔,要不你生个小凤凰给崽玩吧。”

    尘一:“……?”

    “尘一叔叔长得那么好看,生出来的小凤凰肯定也很好看,崽想跟好看的小凤凰玩……”花玺玺越说越兴奋,一双小胖手也不嫌脏地抓着他揉来揉去,“尘一叔叔,你生吧,你生个小凤凰给崽玩好不好?”

    尘一嘴角抽搐,“小兔崽子,你睁大眼睛瞅仔细点,你看劳资像是能生出小凤凰的人吗?!”

    花玺玺奶声奶气:“怎么不可以?我就是爸粑生的,爸粑都可以生崽,你怎么就不行了?难道你一个大凤凰还比不上爸粑一个凡人吗?”

    尘一:“……”他似乎被一个奶娃娃鄙视了?

    “尘一?”

    “尘一?”

    长老逐渐提高的声音,将尘一的思绪瞬间拉回了现实。

    他用力揪着对方的胡子,瞪眼道:“你别管那么多,你就说给不给吧?”他之所以来要圣果,自然不是他想生小凤凰,但是他觉得他的小媳妇可以。

    而且,他相信如果他们生了小凤凰,肯定会比那个喷火烧掉他一身毛的小兔崽子还要强!

    长老是真心疼他这一把白胡子,但骨气还是有的,“你……你欺人太甚,我告诉你,你今儿要不给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还真就不给你了!”

    尘一冷笑,“当年你趁我喝醉,故意怂恿我给小四送凤羽为信物的时候可没这么硬气。”

    长老:“……”

    “咳,一颗圣果是吧?”他随手掏出一颗圣果塞到尘一手里,干笑道,“大家都那么熟了,拿去吧不用客气。啊对了,一个够不够?不够我这儿还有。”

    饶是早就知道他脸皮忒厚,此刻尘一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然后松开他的胡子,轻嗤:“算你识相!”

    长老摸了摸鼻子,“咳,你这应该还有急事吧?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以后有空我们再喝两杯。”

    言下之意,没事赶紧滚!

    所幸尘一这次来也只是为了圣果,这会拿到东西也不想跟他墨迹,皮笑肉不笑道:“成吧,下次再来找你玩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死神传送内,长老才大。大松了口气,“啧,这老凤凰还真是越来越小气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翻旧账。”

    顿了顿,脸上再次浮现灿烂的笑容,“不过也不亏。”毕竟不仅小四白得一个靠谱的老攻,他们蛇族也白得一个大靠山,一举两得,不错不错。

    蛇谷周边的山脉叫无名山,经过两天一夜后,剧组的人马已经全部到达目的地。

    导演的临时休息室里,一众人正在讨论明日的剧情。

    副导演:“这场吻戏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一个重头戏,所以我建议不借位。”

    林丰点点头,“确实,那就这样吧,这场戏排在明天,你去安排安排。”

    休息室外,一条金色小蛇咻地爬过。

    片刻后,他爬到另一处,门也没敲就冲了进去,“花爸粑不得了啦,花爸粑不得……”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