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她化身为一条红色小蛇,顺着旁边的树干猛然窜上树,然后借着树叶和树枝的遮掩继续逃。

    身后不远处,花玺玺冷哼一声,屈指连弹,三道火球从他指尖“咻咻咻”地飞出,直追红泠。

    这火焰不同于一般的凡火,只对魂体起作用,所以他压根不怕会把这片树林点燃。

    红泠先前附在男工作人员身上的时候已经受过一击火球,知道这火球有多恐怖,所以当感觉到有不止一道火球飞来时,整个人吓得汗毛竖起。

    “轰 ”一个火球重重砸在她旁边。

    红泠蛇尾巴一扭,转了个方向继续逃。

    “轰 ”又一个火球砸在她旁边。

    她再次转方向。

    “轰 ”这次火球直接砸在她跟前,距离她绝对不超过三厘米。

    红泠一个哆嗦,险些从树上摔下去。这时候她要还看不出那个小怪物是在故意耍着她玩的话,她就白混这些年了!

    “啧,小心点呐,这树少说也有十多米高,这摔下去人可就没了。”虚空中一阵蠕动,花玺玺小小的身影随着出现在她三米外。

    他顿了顿,笑眯眯继续道:“啊不对,我差点忘了你不是人,这摔下去似乎还真摔不死呢。”

    红泠变回人的形态,一脸怨恨地盯着他,“小畜生,你知不知道你跟生你的那个贱人一样让人讨厌?”

    花玺玺的嘴角缓缓拉平,“我只知道你快要连畜生都做不成了。”

    “你……”

    不等她继续叽歪,花玺玺身形一晃,一巴掌重重挥在她脸上,冷冷道:“这一巴掌,是为花爸粑当初流的血打的……”

    他的速度太快,红泠根本来不及躲闪,又或者说,她根本躲闪不开。

    “啪 啪 !”花玺玺连续甩出第二、三个耳光。

    “这两巴掌,是为爸粑当初和刚才受到的伤害打的……”

    “啪 !”

    “这一巴掌是为当初被你无情重伤的澜乡村民打的……”

    “啪啪啪啪啪 !!”一阵连绵密集又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这一连串是为我看你不爽而打的!”

    “你……”被这么一阵打,红泠早就气红了眼,尖叫道,“小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死,我要杀了你,还要杀了那个贱人……唔……”

    花玺玺抬手朝她凌空一握,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一字一句道:“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轰 !”红泠的周身被火焰包围。

    灵魂被灼烧是什么感觉?

    生不如死。

    红泠现在就是那种感觉,她尖叫着,挣扎着,但却怎么也挣扎不出火焰的包围。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畜生手里,她好恨,也好悔,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渐渐地,尖叫声变弱,直至消失。

    而红泠的魂体也随着烧成灰烬,永远消失在天地间。

    花玺玺面无表情地收回火焰,他虽然还小,但并不是不懂事,像红泠这种人,他并不觉得值得可怜。

    魂飞魄散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京都,宋家老宅。

    一名身着正装的男人急急走进老宅,径自去了后院。

    后院,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由贴身医生推着晒太阳。

    男人进来后,医生自觉退下。

    老人淡淡开口,“什么事这么慌张?”

    江吟风:“董事长,无名山传来消息,少爷拍戏出了意外,从十米高的树上摔下来。”

    “什么?”宋南舟浑浊的双眼,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怎么回事?小亦有没有受伤?”

    江吟风摇了摇头,“据说少爷掉下来的时候威亚正巧也断了,幸好花少爷眼疾手快把他接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威亚断了?”宋南舟眉眼逐渐变染上寒霜,一身属于上位者的气势自然而然往外泄,“这个世上的巧合更多的是人为,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江吟风:“董事长为何不直接将少爷接回来?”

    宋南舟看了他一眼,“小亦是小雨唯一的孩子,我不能让家里的那些蛀虫伤了他。”

    “可是,”江吟风道,“可是少爷在外边不是更危险?如果把他接回家里,有您护着,谁还敢伤他?”

    宋南舟默了默,“我老了。”

    江吟风一顿,想到对方的病,眼眶微微泛红,“董事长……”

    “人终有一死,无谓伤感。”宋南舟摆了摆手,“你去把无凌叫来。”

    江吟风的办事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后,宋无凌走进了后院。

    “爷爷……”

    宋南舟抬起眼皮。

    眼前的青年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宋南舟的目光落在他的嘴角还未消散的淤青上,淡声问道:“嘴角怎么了?”

    宋无凌一顿,笑道:“谢谢爷爷关心,只是前两天不小心撞到了而已,没什么大碍,爷爷您今天觉得怎么样?”

    第125章 小蛇王:昨晚四叔叔也在哭

    宋无凌一顿,“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宋南舟耷拉着眼皮,神色晦暗不明,“时间过得真快,这转眼就是一年了,当初你自动请缨要帮忙寻找小亦的时候,我是又高兴又欣慰,可如今这一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丝毫消息,我老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小亦……”

    宋无凌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但很快就又隐去,他从手里的公文包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袋,笑道:“爷爷您别伤神,今天过来我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顿了顿,把文件袋递过去,“您看,这就是我找到的小亦的消息。”

    旁边的江吟风将文件袋接过,然后打开递给宋南舟。

    宋南舟垂着眼,从宋无凌的角度看不清他脸上有什么神情。

    宋无凌扶了扶脸上的眼镜,缓声道:“其实早些日我就已经查到了小亦的消息,只是那时候还没有确定是不是他,所以没有向爷爷您汇报,”

    宋南舟随意看了几眼文件里的内容,抬眼:“既然你已经确定是他,为什么不带他回来见我?”

    宋无凌从容道:“小亦从小在外边长大,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世,我怕直接去找他会引起他反感,所以正想过来询问一下爷爷您的意思。”

    这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了。

    宋南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道:“他现在在哪?”

    宋无凌再次扶了下眼镜,“据查到的消息说,他现在在无名山拍戏。”

    接下来宋南舟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宋无凌均都中规中矩地一一回答了。

    一番话下来,说是滴水不漏都不为过。

    宋南舟沉默片刻,回答他先前的问题,“你说得没错,小亦从小在外边长大,突然找他回来他肯定会有所抵触,这件事你就不用再管了,我会看着办。”

    宋无凌一顿,“是,爷爷。”

    宋南舟又道:“作为这段时间的补偿,西南那栋别墅我让小风转给你。”

    宋无凌眼底再次闪过一抹阴鸷,但他掩饰得很好,微微点头:“谢谢爷爷,那我先下去了。”

    宋南舟摆了摆手,宋无凌退了出去。

    待他身影消失在门外后,宋南舟道:“无凌的话提醒了我,小亦从小在外边长大,依他的性子,突然找他回来,恐怕他这心里也不会太乐意。”

    江吟风:“那董事长的意思是……”

    “安排一下,我要去无名岛。”

    江吟风一愣,“可是您的身体……”

    宋南舟摆了摆手,“无妨,死不了。”

    见他神情认真,江吟风急了,“董事长……”

    宋南舟抬头定定地看着他,“小风你应该明白,偌大一个宋家除了你以外,没有一个人值得我信任。”

    江吟风红了眼睛,“那就让我去……”

    宋南舟笑了笑,闭上眼睛,“不一样的,去安排吧。”

    宋无凌从老宅里出来后,一脸阴沉地上了来时的车。

    车子启动后,前排开车的助理道:“宋少,东西给老爷子了?”

    宋无凌此刻神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丝毫不见先前在老宅时的如沐春风,他冷声道:“那个老不死的已经怀疑我了,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信任过我!”

    他的神色逐渐狰狞,“我辛辛苦苦帮他打理宋氏集团,他却连一丝股份都不肯给我,如今竟然又想用一栋破别墅来打发我,说到底,他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他只记得那个流落在外的小贱种!”

    助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宋无凌双拳紧握,咬牙恨恨道,“他不是心心念念那个小贱种吗?那我就捧一把那个小贱种!”

    助理:“您的意思是……?”

    剧组拍摄出了意外,苗亦的腰又受了伤(其实早就被长老治好了),林丰过意不去便给苗亦放了几天假,让他养好伤再继续拍摄。

    长老家,苗亦在屋里喝长老熬的鸡汤,花玉祁和花玺玺则在院子里喂小鸡。

    花玺玺嗅了嗅小鼻子,奶声奶气:“嘎,崽为什么没有鸡汤喝?”

    花玉祁瞥了他一眼,“你再补谁受得了?”

    “崽不补怎么长个子?”花玺玺用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他,“崽不要当小矮子!”

    花玉祁撒了把麦子给小鸡,轻嗤:“你现在就是小矮子,全家最矮的矮子。”

    花玺玺扁了扁小嘴,还没哭出来,花玉祁又凉嗖嗖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像个娘们一样动不动就哭唧唧。”

    花玺玺眼眶里的金豆豆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不服气道:“可是爸粑也哭唧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