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七淡淡扫了说话之人一眼,“因为它太过危险。”

    众人顿时联想到了火蚣蛊,背脊一阵发寒。

    但是有人还是忍不住遗憾,“可是……可是这蛊虫毕竟是老祖宗的心血,怎么就……”

    尘七知道他想说什么,轻哼一声,“对,你们老祖宗虽然知道这蛊虫危险,但当时确实是不舍,所以他将所有蛊虫毁去以后,把饲养蛊虫的方法传给了苗家家主,并交代当时的家主,必须在其退位时才能把蛊虫的饲养之法传给下一任继承家主之位的人。”

    “久而久之,除了历代家主外,火蚣蛊的事就逐渐被人遗忘。”

    听完他的话,大厅内众人陷入死一般寂静。

    片刻后,苗寒喃喃出声:“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这火蚣蛊的饲养之法,祖奶奶不可能会害之之,难道是苗泽林?”

    “不可能是他。”苗素瑛开口。

    “为什么?”尽管他们这一屋子里没人愿意承认,但苗泽林确确实实已经成了苗家现任家主。

    苗素瑛深深吸了口气,苍老的脸庞难得出现几分波动,冷声:“因为我没有把饲养之法传给他,他不配!”

    “那之之身上的蛊虫……”

    “嘭嘭嘭——”

    这时,院子外传来重重的拍门声。

    苗素瑛看了眼苗魏,苗魏转身去开门。

    片刻后,他领着苗泽林和刚才那一众人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就趾高气昂地指着尘七和花逸则道:“把他们给我绑回去!”

    一众狗腿子应声就要围上来。

    苗素瑛佝偻着身子站出来,目光冰冷:“你想干什么?”

    苗泽林多少还是有些悚她,端出身份道:“作为苗家家主,看到害死之之的嫌疑人,当然是要绑回去审问。”

    “刚才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之之的死与他们无关。”

    “这么快?”苗泽林嗤笑一声,“我说老祖宗,该不会是这两个外姓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所以你才三番两次想要包庇他们吧?”

    这话已经是说得极其不客气,旁边的一众苗家人顿时气得不行。

    然而,苗素瑛只有冷冷的一个字:“滚!”

    “你说什么?”苗泽林脸色铁青,“你竟敢叫我滚?我现在可是苗家家主!”

    苗素瑛佝偻着身子朝他踏近两步,一字一句:“你不要忘了,你的家主之位是我给的。”

    苗泽林脸色一白,“你……”

    “滚——!”

    苗泽林气势汹汹而来,却如丧家之犬走了。

    走之前他点了点一众苗家人,放狠话:“都走着瞧!”

    待苗泽林走后,苗素瑛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几岁一样,垂着眼皮:“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踏进寨子。”

    花逸则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尘七制止。

    两人从苗家出来,天空划过数道闪电,没一会就“噼里啪啦”下起了倾盆大雨。

    花逸则左右看了看,这寨子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大白天各家都家门紧闭,人影没看到几只。

    他加快脚步跑了几分钟,在路旁看到一个凉亭,连忙冲过去。

    就这么一会,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尽数淋湿,加上他身上还有鞭伤,这湿透的衣服紧贴着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尘七按住他:“别动,我帮你把这布条拆了。”

    花逸则谨惕地看着他,“你怎么还不走?”

    尘七挑眉,“我为什么要走?”

    “你不是死神吗?死神都和你这么闲?”

    尘七“啧”了声,一手把人扣到怀里,一手解他身上的黑布条,“小朋友,死神也是要喘口气的。”

    花逸则:“……”

    他曲手往后用力撞在他肚子上,咬牙:“别踏马喊劳资小朋友!”

    尘七很给面子地嚷了声疼,从善如流顺毛,“是是是,我不该喊你小朋友,那我该喊你什么?”

    花逸则一愣,有些别扭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尘七将他身上的黑布条彻底解下,透过被鞭子抽破的衣服隐隐可见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

    他微微皱眉,“把衣服脱了。”

    “什么?”这话题跳跃性过大,花逸则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伤口泡水了,如果再不处理会发炎。”尘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花逸则没跟他客气,伸手要拿小瓷瓶,却被他躲开了。

    尘七挑着眉:“你不是挺怕疼的?这药给你,你确定自己能上到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