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砸了,花玉祁……

    “嘭——!!!”花玉祁红着眼,尾巴再次砸出。

    然而,此时的阵法似乎已经运转到极致,“嗡”地一声轻响,将他整个人弹飞,而与此同时,苗亦的灵魂被彻底抽离身体。

    一旁早就爬起来的黑斗篷双眼大亮,一把将蛋崽崽从短柱上甩开,然后双手捏决,祭出一个气泡将苗亦的魂体罩住变成拳头大小,再引到短柱的幽蓝色火焰上。

    他正要接着进行最后一步,被甩开的蛋崽崽却猛然破开罩着自己的泡泡,然后变大,跟个失控的金色流星冲他呼啸着砸去。

    感应到危险,黑斗篷顿住施法的动作,慌忙往旁边躲开。

    蛋崽崽这会急红了眼,追着他不依不饶地砸,“砸死你这只坏虫子,你竟然敢欺负崽的爸粑,砸死你,砸死你……”

    黑斗篷先前在花玉祁手上受了不轻的伤,此刻躲得甚是狼狈,他咬咬牙,蓄力打出数道黑炎。

    刚才蛋崽崽被这黑炎整得几哇乱叫,他以为这次也一样,哪知蛋崽崽看到这黑炎双眼倏亮,竟主动靠近将这些黑炎尽数吞噬,然后在黑斗篷瞪大的双眼下……

    “咔咔咔”金色的蛋壳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下一秒,刺目的金光亮起,紧接着……

    “嘭——”猛然炸开。

    第108章 蛇王大人的银色小肚兜

    蛋壳的碎片随着爆炸声四下炸开,而近在咫尺的黑斗篷直接被炸飞出去。

    “啊啊啊——!”落地后,他双手捂着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脸,在地上来回打滚。

    与此同时,一团金色的光芒从炸开的蛋壳内飞到半空中。

    这光芒太过刺眼,花玉祁忍不住微微眯起双眼。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那光芒之中有什么,光芒中就发出一声奶乎乎的叫声,“爸粑……”然后向着祭台上的苗亦的魂体急速飞去。

    金色的光芒接触到罩着苗亦魂体的气泡后,气泡顿时融化消散,而苗亦的魂体也随着掉落。

    眼看着他的魂体就要掉到幽蓝色火焰上时,一双肉嘟嘟的小短手从金光之中伸出,堪堪将他的魂体捧住。

    “爸粑……”蛋崽崽欣喜的奶乎乎的声音紧随着从金光里传出,“崽接住爸粑了,爸粑醒醒……”

    脱离了气泡的束缚,苗亦的魂体逐渐睁开双眼。

    此时金光逐渐变淡,一张可爱的肉乎乎的小圆脸映入眼帘。

    苗亦怔住。

    这是个大概一岁左右的奶娃娃,浑身光溜溜、肉嘟嘟,长着一双仿佛会发光的圆圆的大眼睛,胸口处长着一小片金色的鳞片,整个人沐浴在淡淡的金光之中,又可爱,又神圣。

    但让苗亦怔住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个奶娃娃除了披着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外,光看长相几乎就是他的缩小版。

    他微微张着嘴,“你……”

    奶娃娃看到他醒来,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宛若天上的明星被点亮,欣喜地叫唤:“嘎嘎……爸粑……爸粑……嘎嘎嘎……”

    听到这熟悉的叫唤声,苗亦眼底的迷茫逐渐褪去,“崽……崽?”

    花玺玺撅着小嘴在他变小的脸上吧唧吧唧两大口,高兴:“是崽……爸粑是崽……”

    苗亦被他糊了一脸口水,“你怎么……”变成人了?

    后边的话他没说出口,但花玺玺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咧开嘴露出仅有的两颗门牙,微抬小圆脸,非常骄傲道:“崽吃饱了,所以就出来了……”

    吃饱?苗亦还没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祭台底下的花玉祁变回原形冲了上来,“苗苗……”

    苗亦浑身一顿,想起了什么,蓦然偏头。

    花玺玺自觉地把他捧到花玉祁跟前,“给花爸粑……”

    花玉祁双手微颤,缓缓伸出接住苗亦的魂体,哽咽地低唤:“苗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吓坏了,那种害怕直达灵魂深处,他完全不敢想象要是对方出了什么事,他会怎么样。

    苗亦扒着他的大拇指往他的双腿下看。

    只见那膝盖以下的银色衣摆,染上了朵朵血红,看着格外刺眼。

    苗亦瞬间红了眼眶,“花玉祁你是傻瓜吗?你要是再多砸几下,你这腿就废了!”

    花玉祁捧着他,脸上笑着,眼里却流着失而复得的欣喜的泪水,“不会的,不会的……”

    明明是一族之王,此刻却哭得跟个大孩子似的,苗亦心里一酸,眼眶也随着有些湿润,魂体被抽出来的时候太痛了,他根本思考不了太多东西,但看见男人为了救自己砸得尾巴血肉模糊的时候,他却在想,男人的尾巴流血了,那样会很疼……

    悬浮在半空中的花玺玺眨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凑过去吧唧了一大口花玉祁的脸,再用胖乎乎的小短手摸摸他的脑袋,奶声奶气安慰:“花爸粑不哭,花爸粑乖……”

    花玉祁:“……”

    看着花玺玺那格外可爱的小圆脸蛋,他好歹没再露出嫌弃的神情。

    花玺玺冲他弯了弯大眼睛,指着祭台下边躺着的苗亦的身体,奶乎乎道:“快把爸粑放回去。”

    花玉祁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跳下祭台来到苗亦的躯体前。

    没了灵魂的躯体,宛若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虽然手里就捧着苗亦的魂体,但花玉祁心里还是莫名的难受,他小心翼翼地将魂体放到苗亦眉心处,放低声音:“苗苗,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