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耳边传来动静,她坐起身,右手轻轻捂着耳朵,确保声音更加清晰。

    春梅照顾宋迟穗和宋迟秋上床后,就安心地退了出去。

    临走前轻轻带上了门:“小姐,我先关灯了。”

    宋迟秋在床上玩着手指,宋迟穗则点头:“没事,你关吧。”

    人走后很久,房间安静下来。

    月色如洗,撒在床头。

    床上的女人趁黑起身,摸摸索索到了门口,将门反锁后,又折回来。纤长的手在桌上找着东西,继而嚓一声,划燃火柴,将一旁的白色蜡烛添亮。

    宋迟秋坐在桌前,眼神泛着柔和淡然的光。

    “妹妹。”

    正要说话,宋迟穗朝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邓离听见妹妹两个词,咬词清晰,顿时觉得坐实了自己的猜忌,正要往下听时,耳朵里很快涌入一阵冲水声,紧接着什么都没有了。

    “好呀,竟敢偷听我们。”

    宋迟秋把窃听器冲进马桶后,气呼呼地插着腰。

    烛火葳蕤,在宋迟穗的眼中跳跃着。

    “姐姐,你先上来吧。”

    她掀开被子,示意宋迟秋过去。

    宋迟秋摇摇头:“我还不困。”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宋迟秋双手拖着腮,忽然笑着看向她:“看来,邓离这个人还是不可信。”

    宋迟穗点头,她本怀疑邓离,邓离本是一个好色贪财的人,为什么会救她,为什么又变得不一样了,这问题,她只能找宋迟秋。

    毕竟宋迟秋从高中开始谈恋爱,虽说谈到22岁就装疯卖傻,但是也足够多了,对女人的了解了如指掌。

    宋迟秋正对着她:“你不是说,她喜欢温柔大气,漂亮的女人,可我今天碰她,她丝毫没有反应,或者说,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反应。”

    宋迟穗沉思:“她是应该喜欢你这样外形的,因为她前任就是。”

    “对,你这样说,那她应该毫无底线。可她并没有,并且还装了窃听器,说明是对我们起疑了。”

    她说不上来什么:“正是如此,姐姐,你说她不好色,不同你亲近,或许是因为人多,没有机会,私底下就。”

    “怎么,她私底下对你如何了?”宋迟秋抿唇微笑,似在看笑话:“除了窃听器,我看她非常照顾你,因为对你喜欢,偶尔磨磨蹭蹭没什么不对的,你也是她的妻子,不是吗?”

    她知道是宋迟秋玩笑,也没再同她逗趣,脸色依旧沉冷:“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爷爷,我谁也不信,邓离是一个外人,今天的事,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我们还是小心为重。”

    妹妹心思沉重,宋迟秋也是知道的,她装疯卖傻惯了,偶尔还能借着疯癫发泄,而她的妹妹,只能一人忧郁地面对着一切。

    “生日我再试她一次,如果她是狐狸,早晚都会露出尾巴。”

    宋迟穗静静地呼吸着,双眼倥偬,相对于相信一个人,她宁愿不相信一个人,这样也就不会失望。

    “春梅阿姨对你好吧。”

    “尽职。”

    “那你也不信任她?”

    她睫毛微颤,沉沉叹气:“不愿意相信。”

    宋迟秋叹了口气:“你有警惕是好的,毕竟我是假疯,你是真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她看向她的腿,半响说不出话来。

    宋迟穗:“爷爷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邓离睡得很死,或许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睡到大床,导致她一度绵软无力,整个身体就像是吸水的海绵,不断往下沉。

    咯吱、咯吱、咯吱。

    是轮椅滚过来的声音,邓离没有立即坐起,艰难地掀起眼皮,迎着声音看去。

    门被打开,纤白少女坐在轮椅上,满脸带着笑朝她靠来。

    “你醒了。”

    邓离眨了眨,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像是梦一般,宋迟穗她,竟对着她笑了?

    “小穗。”

    正要起身,宋迟穗竟轻轻捧着她的脸,如春笋的嫩手带着微凉,小心翼翼地同她皮肤接触。

    邓离心一下动起来,这是什么梦,她梦境希望宋迟穗这样对她?

    哦,对,正面值。

    脑海的正面值也在增倍上升,还好还好,原来是为了钱。

    那就多多益善。

    她躺下去,狠配合地继续这个梦。

    “小穗,你多摸摸我。”

    宋迟穗手微微一顿,克制着心中怒火,笑着朝她靠来。

    “姐姐。”

    小脸朝她靠近,带着山茶花的冷傲香气,邓离呼吸一屏,睫毛快速眨了眨。

    “小穗。”她伸手,搭上宋迟穗的细腕,就像触摸到了温润的玉一般。

    嫩滑细腻。

    宋迟穗嘴角勾起,脸凑得更近些,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让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