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甜甜错开眼,连忙应声,转头离去。

    湿透的衣服沉重如铁,连扣子都不好解,邓离用力扯开一颗,惊动了床上湿透的小猫。

    她缓缓撑开双眼,小扇子下闪耀着一双琉璃眼。

    “春梅。”

    一双冰凉的手捉着邓离的腕,寒冷彻骨。

    邓离屏住了呼吸,知道她什么意思:“她不在,我替你换衣服。”

    “唔。”

    宋迟穗像是吓到了,肩膀缩了缩,整个身体紧绷,方才扯开扣子的地上露出一痕雪肤,锁骨跟着凸起,深凹处似能放鱼。

    “我知道了。”

    邓离弯下腰,伸手去扯被子,刚好压着宋迟穗。

    宋迟穗迷迷糊糊地,浑身发热,但是恶寒,害怕得瑟瑟发抖。

    忽然感觉一块温热的物体压下来,她屏住呼吸,鼻尖正巧对着邓离胸口,她睫毛眨了眨,似乎能扫到对方湿滑肌肤。

    咚咚咚,她看见她的呼吸此起彼伏,也是头一次和别人这般近距离,感受到来自人类的温度。

    很快,那块温度离开了,温暖的鹅绒被盖在身上。

    邓离双手放在被子里,顺着她的衣服扣子松开:“我这样帮你换。”

    皎白的小脸,唇色似未着色一般惨白,她睫毛微垂着,轻轻嗯了声,算作答应。

    那声音弱得听不见,仿若说话会用尽她浑身力气一般。

    真是脆弱啊。

    邓离不禁感叹。

    如此脆弱的人竟是本书最强boss,难以想象。很有反差感。

    手指微微抖了抖,宋迟穗又哼了一声,小脸转了过去,眼里满是殷红。

    邓离眉毛一挑,她以后若回想起来,不会把她的手给砍了吧。

    管她呢,砍就砍吧。

    邓离摸着往下,三两下解开她的领口,从被窝里把湿哒哒的裙子拽出来。

    “小穗,你要知道,现在特殊情况,这些事我来做,你不必害羞。”

    宋迟穗呼吸沉重,她无力地抬着眼睫毛:“知道,快些。”

    得了,她加快速度,手心穿过她的后背,皮肤相接,正面值又加10。

    顺着衣服,邓离摸到她的肩侧,一双蝴蝶骨明晰硌手,她手指微微一颤。

    邓离噎了口气,这还是她头一回伺候人换衣服,有点不习惯,好在她小小的,睡着比较听话。

    一整套下来,正面值又涨了50,她发誓她是无意的。

    此时,宋迟穗半迷糊着,似乎早已经不在意她在她身上做什么。

    又能做什么呢。

    很快,杜金月跟着段甜甜进了屋。

    邓离匆匆擦拭好宋迟穗的身体,又将她挪了个窝,再把她的头发用干发巾裹住,换掉湿哒哒的床单。

    只要宋迟穗是安睡着的,她分分钟解决她。

    这下,总算安稳下来。

    杜金月瘪嘴,见邓离一身湿透,宋迟穗又溺了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什么。

    她只快速检查了床上那虚弱的人的身体,给她吊了一支葡萄糖输液,一边收拾着器具,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邓离寸步不离坐在一旁,见杜金月脸色难看,心中揪起:“医生,她没事了吧。”

    杜金月没有抬头:“积水倒是没有,只是她身体虚弱,受了湖水的寒冷,可能要遭罪几天。”

    邓离听着,一口气提起来,别说宋迟穗,就是她这个季节在深湖游一圈,也得感冒。

    想着想着,不自觉打了个喷嚏。

    杜金月看着她:“你赶紧去换衣服吧,别一个人倒下了,又倒下另一个人,剩下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宋迟秋,你家不乱谁家乱。”

    听这意思,倒是家里天天乱。

    邓离换好衣服,出来时,杜金月正在开药。

    她把单子写好,递给邓离:“药得你们去买,我手上的不够。”叮嘱结束,她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邓离:“哎,怎么会掉入湖中呢。”

    邓离摩挲着纸巾:“这一言难尽,今天的事,还希望杜医生保密。”

    杜金月哼着摇摇头:“我反正不管你们家的事,我治病拿钱,你们按时吃药。”

    她干净利落了收拾好药箱:“我走了。”

    送走杜金月,邓离这才转向段甜甜。

    此时此刻,段甜甜也满腹疑问想要问她。

    但是看现目前的状况,自己的事说不出去,邓离的事怕也问不过来。

    “要我帮你去买药?”

    邓离一抬手,她竟读懂了她的意思。

    “好姐妹。”

    她拍了拍她的肩:“辛苦你了。”

    前厅,春梅站在角落等待着前来和她通信的人。

    不久,只见一个服务员朝她走了过来。他带着鸭舌帽,手里端着香槟,站在她面前:“都做好了吗?”

    春梅双手扯着衣裤,战战兢兢点头:“我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