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故瞟一眼,正瞧见不该看的东西。

    宋迟穗心一惊,耳根子迅速绯红,连心跳都止住了。

    她屏住呼吸,快速滑动着轮椅,只想快点逃离这间屋子。

    “简老师,我走了。”

    她朝着浴室说了声。

    刚到浴室门口,门砰一下开了。

    简秋雨正穿着一字领蚕丝吊带,丝绸贴肤,闪耀着亮丽的质感。

    她正擦着头发,一双桃花眼正盯着她:“这么快。”

    宋迟穗瞪圆双目,手指掐紧银质扶手,手背的血管微微凸起:“我先走了。”

    逃似地出了门,她的心笃笃笃,像是要跳出来。

    一直从楼上下到一楼,走出教师宿舍,宋迟穗还心有余悸。

    太尴尬了。

    她拍着心口,顺了顺堵住的气。

    她在花坛歇了大概五分钟,心跳才渐渐归于平静,脸上的红晕也消散大半。

    正要离开,只听背后笃笃脚步声走近。

    “迟穗。”

    简秋雨换了身纯白休闲运动服,朝她跑了过来。

    宋迟穗转头看着她,若无其事打招呼:“老师。”

    “你鞋子忘穿了。”

    她举起一双圆头单鞋,牛皮材质,鞋背上还有一对巨大的珍珠蝴蝶结,朝她扬了扬:“是你的吧。”

    见她穿着丝袜,半透明的丝质材质可以看清里面脚趾,简秋雨蹲下:“我就说,我哪有这么可爱的鞋子。”

    她伸手,轻轻抓着宋迟穗的脚腕。

    “老师,不用我”。

    “你别动。”简秋雨抬眼,睫毛上还挂着尚未干透的水珠,眼神清澈。

    “迟穗,你是不是刚刚看见了什么,所以才。”

    宋迟穗垂下眼眸,一对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扑闪扑闪。

    “嗯。”

    她小嘴抿着,抿得有些发白。

    “对不起啊,不知道你忽然进来,你刚刚是不是都看见了。”空气中泛着丝丝尴尬。

    其实一个人躲着看很正常,并不需要对不起。

    宋迟穗摆手:“没事,大家都已成年了。”

    “对呀,我差点忘记,迟穗已经20岁了,还结婚了,应该都懂吧。”

    她点点头:“嗯。”

    “迟穗不要往心里去就好。”简秋雨说着,给她穿另一只鞋。

    透过薄丝袜,指腹能感觉到她脚踝冰凉,脚掌小,白,十分精美。

    这样精美的脚,就不应该暴露在太阳底下,让别人看见。

    她轻柔地捏着脚,细细将单鞋穿上去:“下次别再粗心了。”

    不远处,邓离躲在车辆后面,看见两人已经发展到为对方穿鞋的地步了。不错不错。

    邓离暗暗点头,也该自己出场了。

    她半握拳头捂嘴,一面从车辆后面走出去,像是一阵风一般立在两人身后:“咳咳。”

    咳嗽引来两人注意,简秋雨转头,见来人是她,立即站起身笑笑:“邓小姐,来接迟穗。”

    邓离颔首:“嗯,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问这句话时,她背着双手,眼神死死盯着简秋雨,试图在她眼里寻找几分蛛丝马迹。

    毕竟正宫在此,应该有多表示。

    简秋雨异常镇静,她推了下眼镜:“小穗的鞋落在我家了。”

    她家?

    这信息量有些大,邓离不想脑补。

    简秋雨明知这样说会引起她的误会,而故意为之。

    啧啧啧,对手不可小觑。

    邓离立即凝眉,一脸严肃一面看向宋迟穗:“小穗。”

    简秋雨以为她要训媳妇,连忙拦在邓离面前:“邓小姐别误会,她不过是衣服湿了,去我家换一下。”

    邓离挑了一下眉:“衣服湿了?”

    “早上的时候,迟穗从车上下来,不小心摔到在地,衣服湿了,所以。”

    邓离以一种信了的姿态:“原来如此。”她绕过简秋雨,蹲到宋迟穗面前。

    “小穗,有没有受伤。”

    她抓着宋迟穗的手左右看看,十分明目张胆蹭着正面值。

    宋迟穗似十分气愤,一双眼睛狠狠瞪她。

    她滑溜小手如蛇抽走。

    宋迟穗兴致不太高,转动着轮椅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邓离转头和简秋雨赔了个不是,立即跟了上去。

    上了车,邓离和她同坐后车座。

    一路上,宋迟穗偏着脸,不正眼瞧她。

    真的生气了?

    她手指无聊地敲打着膝盖,一会儿让司机关上窗户,一会又让播放音乐,为的就是让三人没那么尴尬。

    宋迟穗依旧不理她,一心看着窗外,乍一看,她的小耳朵透着光,脸颊带有一抹红。

    这个时候,获取正面值的话。

    她放下二郎腿,若有若无朝着宋迟穗身旁挪去,一寸寸,一丝丝,仅仅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她便将手放在膝盖上,若无其事地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