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从画中抽出,见已是中午,饭点到了。然而青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了哪里。独独剩下她两个人。

    简秋雨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两盒餐饭,看样子是要和她一起吃。

    宋迟穗抬头朝远处一看:“青水呢。”

    简秋雨:“不知道,去买东西了吧。”

    她心笃笃跳着,一面调动轮椅:“老师,我先去上个厕所。”

    见对方站起来,宋迟穗连忙摆手:“不用,我可以的。”

    找了借口离开,到了空旷之处,她的心才沉了下来。

    她控制着轮椅在林荫小道前行,轮椅的影子倒影在朱红色地板上,齿轮滚动着,发出滚滚声响。森林空气清新,秋衣盎然,忽然,一处枯叶中钻出一只猫。

    见了宋迟穗,它叫了一声,像是一团白从她面前跑过。

    一晃而过的身影仅有拳头那么大,听声音,还是三个月不大的小奶猫。

    她朝着那团白影跟上,一面用逗猫的语气:“喵咪,喵咪。”

    小猫似听见她的声音,跟着喵呜喵呜。

    声音传递着方位,她又转了个弯,紧跟其后。

    小猫的吧身影在树丛中穿过,发出窸窣声响。一连转了个几个路口,宋迟穗才看见小猫从树林跑出来。

    它乖巧地停在前面,嘴里咬着不知道哪里掉落的新鲜三文鱼,她一面用小爪子按着鱼肉边,大口含着鱼肉,将肉撕扯下来,吃饭的时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宋迟穗一靠近,它浑身像是炸了毛一般,白猫根根竖起,对她发出喵呜喵呜的警示语气,任凭谁都不能动它鱼肉。

    她噗嗤一声笑了,上半身微微弯着,静静地欣赏小猫吃鱼。

    丛林间,邓离跟了她好一段路,她不曾想她竟会被一只猫逗走。

    看来,小女生总归是小女生,是喜欢小动物的。

    小猫吃完了三文鱼,一边用爪子洗脸。

    宋迟穗这才伸出白手,试探地朝它的头摸了一下。

    见小猫没动,她便揉着小猫的头,顺着她的头往下摸。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

    她对着小猫说话时,嘴角勾起,脸上浮起浅浅的笑,竟是她从未对人展现过的。

    对着人时,她太过紧绷,对着动物,就能放下戒备。

    树影斑驳间,邓离看着她模样,不知不觉跟着笑了一下,小朋友也有可爱的一面。

    正当此时,两旁的树林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宋迟穗连忙抱起小猫,将它放在腿上,抬头时,眼前出现了六个黑衣男人。

    男人分两边站好,各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墨镜,统一留着平短寸头,且手里都拿着不一样的武器。

    铁棍、小刀、绳子、手铐、还有黑色小皮鞭。

    终于出现了。

    邓离半压着眉头,蹲下,静看背后的人。

    宋迟穗抱着猫,向后控制着轮椅,面不改色心不跳,像是没看见眼前六个瞎子一般,往后撤退。

    两个男人立即上前,绕到她的身后,堵住了她的退路。

    手中的小猫一惊,发出慌张的惊叫。

    宋迟穗压着她的小猫,手心顺着它的毛,轻轻安抚着它。

    前方,一个身着渔网洞的女人从保镖身后站了出来,她穿着小皮裙,手里叼着一支烟,染着一头红发,模样看上去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

    宋迟穗定睛一眼:“邓成夏?”

    邓成夏嗤笑一声,夹着烟头往她跟前走,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冷:“宋迟穗,你害我不浅。”

    她握紧手里的猫,试图从记忆中去找自己加害过邓成夏的记忆。

    还没有,她无心理会邓成夏,自然还没来得及动手:“不是我。”

    宋迟穗阴着脸。

    她知道邓成夏受了侮辱,如今更是比之前更自暴自弃,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人。

    邓成夏蹲下,一双眼睛画着粗粗的眼线,她瞪着宋迟穗:“录像给我!”

    “录像?我都说了,不是我。”

    宋迟穗偏过头,左手隐隐着,扳动着暗格中的戒指。

    “不是你,不是你是谁?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对我那么大的仇恨,宋迟穗我是想欺负你,但是,我从没找人玷污你!”

    邓成夏无法忘记那天,她被绳子那样绑着,还被录了视频。而眼前的人,就是罪魁祸首。

    “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就等着你落单,宋迟穗,你凭什么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还能画画,你晚上睡得着觉吗,你知不知道,我自从那天。”

    她眼睛红着,突然发笑:“自从那天,我就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每天都是凌晨三点才睡,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此时,邓成夏越说越激动,眼睛布满红血丝,她整个面部都在颤抖,仇恨地瞪着她:“录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