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来后,她不着急送她上车,而是静静地瞥着她,等待着她再次勾她的颈脖,主动贴她的面颊。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过于炽热了。

    半响,宋迟穗整个身体悬浮在空中,却半天没有动静,她纤长的睫毛上抬,一来就对上邓离的眼睛。

    距离很近,一下击中心脏一般,令人怦然直跳。

    “你干什么?”

    邓离生得一双凤眸,眼尾微挑,笑起来更显勾人,她声音稍成熟,声线低沉:“小穗,你勾着我脖子。”

    她说话很近,红唇吐出的气息扑面而来,宋迟穗深吸一口气:“为何要如此?”

    邓离楞了一下,把头埋了下来:“你刚刚搂我了,现在怎么不搂了。”

    埋下头,邓离的脸似乎埋入她的胸口,头发正巧碰着她的鼻尖,带来浓浓的洗发水气息。

    混热,且具包裹性。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气息,那股气萦绕在那人的周围,邓离的气息是温暖的,侵入性的,且带着骨子里的不羁与死皮赖脸。

    这样的人,宋迟穗不知道如何对付。

    邓离的头发扫过她颈窝的皮肤,呼出的气息也直接打在锁骨上,这个距离太近,近到稍稍一挺身,就能凑到她的鼻尖。

    她重重呼吸了一下,伸出食指点着她的眉心,将她往后推开。

    邓离抬起头,一双眼愣怔。

    没得来拥抱,反而得来宋迟穗的死亡凝视。

    “你还需要我勾着你脖子吗?”

    那声音带着回旋,一向戳中她的脊梁骨。

    邓离头皮发麻,不是吧,刚刚在医务室好好的,娇娇软软好可爱,这下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她屏住呼吸,摇摇头。

    自然是不需要的。

    乖乖抱她上车,邓离才敢呼吸。

    小孩的脾气,她还真捉摸不透。

    一路上,邓离十分安静,只敢用余光去瞟宋迟穗。

    她坐在车上,端端正正,安安静静,活脱脱像是一美人图,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接近于没有。

    可她偏偏生的精致艳丽,还带些年下的可爱,纵然知道她可怕,知道她是野狼,但是她有种老虎的屁股偏要摸的感觉。

    哼,宋迟穗,她定要在完成任务之前,狠狠揉搓她的脸,把她捏扁,再狠狠把她一双眼睛弄红,弄哭,看她不再骄傲,才有趣。

    脑海想了好几种欺负宋迟穗的方法,仿若胜利曙光近在眼前,她不忍微微一笑,差点笑出声来。

    此时,宋迟穗目不斜视,稚嫩的声音显得阴森:“听说,你还想载那个女人一起?”

    她一时没转过来弯:“谁?”

    宋迟穗斜着眼看她,十分不耐烦:“你之前那位。”

    她心一紧:“你是说林琳啊?”

    林琳原来还跟宋迟穗说着这些,她轻轻敲了方向盘,一口气蕴在心间,自言自语:“这个林琳,尽给我找事。”

    宋迟穗嗤笑:“你不必只怪她,一个巴掌拍不响。”

    嘿,意思就是,她真的有邀请过林琳呗。

    邓离辩解:“小穗,你还不信任我吗?我真的没叫她一起。”

    对方沉默,眼神看着前方:“我不管真实虚假。”

    她继而转过头,眼睛黑亮如珍珠:“我只管,我的车,不许别人坐。”

    “我的私人空间,也不许别人进来。”

    “至于你。”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看着她,看得她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横飞。

    “我咋了。”

    “你既然结了婚,就暂且收起你的那些花花肠子,我怕你惹一身病。”到时候再传染给她。

    邓离哭笑不得,起先,她记得十分清楚,是宋迟穗想尽办法,在外边找人勾引她,勾引她不成,又安排她姐姐,现如今,却又变了个模样,不让她出去玩了。哼,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她开心就好。

    “你放心,我不会出去玩。”

    邓离转头看她,一脸诚恳。

    宋迟穗正笑:“那就。”

    “我家有娇妻,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怎么能比娇妻一根头发丝呢。”

    “你!”

    一瞬间,她的小娇妻脸色憋红,笑容更是凝固在脸上。

    看她又急又气,邓离生出些快意来。

    原来小朋友手段虽然高,但是被调弄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别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她转过头,呼吸时胸脯此起彼伏,看模样是气到了。

    邓离大言不惭:“着什么急,我们以后得日子长着呢,你会看清的。”

    在宋迟穗看过来之前,她转头看向前方。

    日子说短不短,但是看清一个人足够多了。

    浴室,邓离照常往浴缸放水,用手探了探水温后,她便将水龙头往左调了些,尽量让水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