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个问题,只是久久不能想通。

    本该是一个人的,为什么不是。

    邓离思索的时候,眉头皱成一团,她又在开始,不免叹一口气。

    一时间,惹得身旁熟睡的小人醒了过来。

    宋迟穗惊醒时身体微微一颤,还吓得恍然睁眼,小手摸了摸心口,轻轻安抚着。

    “醒了啊。”

    邓离看了她一眼:“我们马上到家,回去就睡。”

    宋迟穗点头,轻轻打着哈欠,打哈欠时,她用小手捂嘴,一双眼睛迷迷糊糊的,十分可爱。

    过了一会儿,宋迟穗转头看向她:“你好像有心事。”

    她的心事不写在脸上,宋迟穗怎么会知道,观察入微:“怎么说?”

    宋迟穗拖着腮,身体微微侧着,很自然朝她的方向靠近些。从前,宋迟穗正眼都不瞧她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有心事的时候,开车就不那么稳,有些急躁,刹车油门都给的很快,我是被这样惊醒的。”

    邓离瞳孔一怔,宋迟穗的感应能力也太强了吧,在她看来,她开车和从前并没有差别。

    她承认:“你说的对,今天的事,我总觉得不太对,上次邓成夏遇害,又怪在你身上,老感觉是是一起阴谋。”

    宋迟穗睫毛垂下:“原来是这事。”

    她点头:“嗯,你怎么看。”

    她怎么看,还有谁,无非就是想要争夺遗产的人,舅舅,伯父伯母,还有谁,可惜她也只是怀疑,却没有证据。

    半响,她叹口气:“我没心思想这些。”

    车辆匀速前行,路边的灯一盏盏划过车顶。

    透过玻璃窗,打在邓离脸上,衬得她侧颜锋利,眉清目秀。

    她习惯左手开车,左手受伤后,则换成了右手,如今她右手捉着方向盘,转弯的时候,依旧用右手打死,再轻轻放下,方向盘在她手中犹豫水蛇滑溜而过。

    还是右手用力吗?

    宋迟穗垂下眼,试探性问她:“伤口,怎么样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漏跳一拍,为什么要关心一个棋子的死活。

    耳朵还是嗡鸣,宋迟穗掐住手指,把它掐得泛白。

    邓离侧过来看她,像是没听清一般:“阿?”

    宋迟穗在问她的伤口?

    哪里的伤口。

    对方不回答,一双睫毛垂着,像是漂亮黑羽扇,小嘴巴咬通红:“你不说算了。”

    邓离忽然想起来:“你说我左手阿,早好了,我抱你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吗?”

    宋迟穗憋口气,邓离这个人,不问她还好,一问就没完没了,说一些有的没的话。

    什么抱来抱去,好不害臊。

    她冷着眼:“你是好了,不然不会嘴贫。”

    车辆很快驶入庄园,停在欧式古堡别墅外。

    自从没了春梅管家,别墅的灯没有开,也没有人专门在外等着。

    邓离推着宋迟穗往电梯方向走,边走边说:“好是好了,可惜留了伤疤,还没好呢。”

    她低头,在宋迟穗后脑勺说话:“你帮我抹药可以吗?”

    身后灌入热气,宋迟穗颈脖缩起来:“你自己够得着。”

    “够不着。”邓离解释:“右手够得着左手,可够不着背啊,我背上还有一大片纹身痕迹。”

    “那你可以去医院,让他们帮你处理。”宋迟穗依旧狠心。

    邓离瘪嘴:“你不能这样呢,我都给你洗澡梳妆,送你上学,还帮你按摩腿,助你恢复,你都不帮我一下啊。”

    “都说妻妻之间,要相互扶持,才能更好地走下去,光是我对你好,你也对待我好些啊,不然我们以后怎么相处。”

    “我马上就是大明星了,大明星身上怎么可以有疤痕,你要是不帮我抹药,我找谁啊,我这个背,只给你看。”

    背后的人叽叽喳喳,就跟麻雀一样说不停,还说一些有的没的,她听了又羞又烦躁,只转头:“呸,谁要看你的背。”

    她推开邓离,架着轮椅往前走。

    进了电梯后,宋迟穗调转弯,按下楼层后挡在门口,不让邓离近。

    “你坐下一班。”

    宋迟穗仰头凝视她,挡在她的腿。

    邓离上前,不依不挠:“为什么,要等多久,麻烦。”

    “不行,你坐下一班。”

    “你生气了?我就给你看个背,你就生气了,你还给我看了。”

    全部。

    宋迟穗一下气血翻涌,伸手掐着她的大腿,狠狠使劲。

    邓离吃痛地嚎叫一声,往后退去,伸手揉着刚刚被她掐的地方。

    她怕不是练了九阴白骨爪,真疼。

    她站在门外,见电梯已经正在合上,宋迟穗则静静坐着,对着她笑,仿若做了什么厉害的事一般。

    真是,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