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小人不知道又要对她做什么。

    她一步两步,终于到了浴缸的后面,正对着一截纤薄娇嫩的背。

    宋迟穗深呼吸着,带动着后背肩胛骨隐隐晃动,像是蝴蝶振翅欲飞。

    “好了吗?”稚嫩的语气带些磁性,在浴室里还有回音。

    邓离蹲下吸口气,闻着山茶花的味道,她点点头:“好了。”

    身后一有人,宋迟穗不自觉紧张起来。

    她看不见邓离,不知道她是什么神态。

    虽说她刚刚进浴室的时候,十分地规矩妥当,可她背后没长眼,始终有些害怕。

    更何况背后的人说话还带着醉意。

    都已经到这般田地了,豁出去吧。

    宋迟穗闭上眼,双手自然下垂,刚刚紧握的吊带又往下滑落了些,一直到腕关节。

    邓离眼眸瞪圆,大气不敢出,只感觉脸颊上汹涌的热意升腾而上。

    宋迟穗指尖在浴缸边缘点着,命令:“帮我脱衣服。”

    声音回荡在浴室,像是蜂鸣灌耳,邓离精神一阵,睫毛眨了眨,以为自己醉酒产生了幻听,她掐了一把手心。

    疼,是真实的,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她抿紧红唇,点点头:“好。”

    说罢,起身往外,带着一阵风。

    宋迟穗看她纤长身影走到门口,她生得高挑,头顶快要抵到浴室门,连出入都需要微微弯着头。

    “你去哪?”

    邓离脚步顿住,小腿的线条因紧张而形成漂亮得肌肉曲线,浅浅的一条,一直从小腿蜿蜒到大腿。

    她侧过头,侧颜明朗清晰,眼神不敢直视她,只带着醉意:“去拿领带。”

    蒙眼。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

    宋迟穗呼吸加重,胸口玲珑起伏,她微微动一下,撩动水声:“不必了,就这样吧。”

    邓离转过头,满脸惊诧,眼里不知道是喝酒带着的红还是其他什么,她瞳孔闪烁了一会儿,很快垂着眸,哦一声,又慢吞吞回到浴缸旁。

    这回,她蹲在宋迟穗旁侧,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手背的血管脉络分明,从手腕一直往上,穿过手臂一直到肩膀。

    宋迟穗目光停在她的耳侧,见她耳垂泛红,上面还有浅浅牙印,便想起刚刚咬她的时候,那脆爽的口感,和略带暧昧的亲密。

    邓离已经靠过来,带着酒气与香气,靠近她,贴着她。

    她右手勾着她的吊带,缓缓往下。

    就像剥脱花苞的外壳,绽放出白色的花朵来。

    宋迟穗十分配合,很快,那白色丝绸缎面裙到了手里。

    邓离将它揉成一团,裙子拧出水,水珠从她指缝中缓缓滑落。

    宋迟穗看着那节节分明的手指,恨不得将她裙子捏碎了。

    会不会,就是现在。

    她捏着钻戒,呼吸一滞,所谓试探,就是拿自己认为最有诱惑力的武器,去探敌人的心。

    邓离和梦境不一样,没有狼吞虎咽地对她,反倒十分安静。

    她不敢侧目,将小裙子放好后,乖乖挪到她背后去。

    她撩起她的长发,一丝一缕都尽数挽起,在她头顶盘起了一个大丸子,用皮筋固定住。

    这样一来,显得宋迟穗颈脖纤长,宛若优雅天鹅。

    洗澡的时候也没有头发挡着,不会影响她做正面值。

    宋迟穗耸着肩,低头看了水中倒影,很快呼出一口气。

    邓离没有动她,不像是梦中的人。

    很快,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是邓离正在往她背上浇水。

    她单手捧着水,浇过她的肌肤,一寸一寸地。

    而后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成泡泡,才缓缓贴上她的背。

    手背滚烫、温热。

    从颈椎骨开始搓洗。

    宋迟穗见十分安全,便松开戒指,自己洗着双腿。

    “阿离姐。”

    邓离的手微微一顿,她汲取着正面值,正开心了,被她这么一喊,心一下咯噔起来。

    “怎。”

    她抿着唇,试探性问她:“当初,为什么选择和我结婚?”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邓离这个人,对她的动机是什么,是财?是色?

    身后的人忽然凑上前,气息烫烫地,在她耳边囫囵:“干嘛问起这个。”

    她一下紧张,侧过脸来,正好对上邓离双眸。

    她狭长凤眸半撑,鼻息重重,带着酒意,说话时勾起嘴角笑:“我当然是图你。”

    图她的正面值。

    宋迟穗瞳孔闪过一丝微光,很快垂眸,脸颊薄红:“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实话。”

    说实话,倘若邓离承认她不是富二代,承认她一开始就图她的钱财。

    然后在相处过程中,顺便也图她。

    这样的话,她还算可以放过这颗棋子。

    她等待着,等待邓离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