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只手不能上树?笑话,小瞧我。”

    她爬到顶,终于把小广告揭下来,奈何天太冷,手掌差点冻在上面。邓离呵了几口气,才将自己解救出来。

    “要帮忙吗?”

    此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脚底传来。

    邓离低头一看,来人穿着黑大衣,手里捧着一束铃兰,仰着推了一下眼镜。

    “邓小姐,原来是你啊。”

    “简老师。”

    她慢吞吞从上滑下来,稳稳落在简秋雨面前。

    简秋雨静静看着打着石膏的她,又看了看电线杆,眼睛里充斥着不解:“邓小姐在忙什么?”

    她连忙收起招聘启事:“一些小广告,我看着不太好看,就撕下来。”

    “邓小姐受伤还能爬那么高,身姿真是矫健。”

    “还好还好,我练过。”她摆摆手:“简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寒暄两句,简秋雨把手里的铃兰花递给她:“我也是听说你受伤,特意来看看你,也顺便给小穗送寒假作业。”

    说罢,她扬了扬手里的书。

    。

    会来事的老师,是专程来送作业的吧。

    邓离接过花,说了声谢谢,便带着简秋雨往别墅里去。

    简秋雨十分安静,个性和宋迟穗十分相似,不爱说话,喜静,一双桃花眼却不媚,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邓离想象着两人未来的相处,能想象那画面十分安静。

    同种类型的人,的确容易惺惺相惜。

    不知道怎的,邓离竟有些羡慕她。

    到了客厅,管家将厚重的门拉开,两人走近去,高跟鞋发出清脆响声。

    不等邓离指引,简秋雨已经朝客厅望去。

    奶白色沙发上,宋迟秋乖巧坐在中间,手里捧着杯水,双眸望向窗外。

    “迟穗。”

    简秋雨甩开邓离,直接朝她走去。

    宋迟穗闻声转头,见了简秋雨目光微微一愣:“简老师。”

    简秋雨走到她面前,用手拍开黑衣上的雪花,颤抖了一下:“我来你送寒假课业。”

    她递过蓝色书本,冻红的手轻轻点响书壳:“快毕业了,有很多重要功课需要复习。”

    宋迟穗接过书本,目光轻扫她的手背,手背通红,还有雪花刚刚融化后的湿润,她抬起头:“给老师倒杯红茶。”

    简秋雨:“谢谢。”

    她很自然坐下,坐到宋迟穗身旁:“有几个问题,我需要跟你说一下。”

    说罢,她弯着腰,把书打开,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开始和宋迟穗讨论起作业来。

    邓离站在远处看了会儿,低头见眼手里铃兰,深吸一口气,便匆匆上楼。

    卧室,邓离躺在床上,手里扯着铃兰花瓣,嘴里念念叨叨的。

    “她喜欢她,她不喜欢她,她喜欢她,她不喜欢她。”

    就这样,好端端的一捧鲜花,很快成了秃头,仅仅剩下一瓣,等待着邓离摧残。

    她一时魔怔:“我数到哪里了?”

    她将剩下的花梗丢进垃圾桶,长长叹气,望着天花板。

    眼下,正面值越来越多,宋迟穗的腿也逐渐好转,且再过一年半载,宋迟穗就要毕业,彻底脱离学生的身份。

    她这个多余的人,至少要在那之前。

    否则,类似于今天,送《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作业本本的剧情会经常见。

    放个寒假,三个月还不到,这就耐不住寂寞要见面?

    客厅,简秋雨画好重点后,再耐心地跟她说着。

    宋迟穗认真听讲,一双明亮的眼睛落在纸页上,长睫毛自然卷翘,一眨一眨,从侧面看,她的脸颊圆润饱满,透着一丝稚嫩。

    简秋雨凝神屏息,在宋迟穗抬眸前,早一步转头过去。

    她轻巧拿起桌上a4纸:“迟穗,这是什么?”

    刚开口问,就把上面的文字都看完了。

    宋迟穗要招管家?

    简秋雨眉毛轻轻一挑。

    宋迟穗:“招聘启事,家里需要管家,所以就张贴出去,只是一天过去也没动静。”

    简秋雨:“怎么会突然招管家。”

    宋迟穗:“快过年了,小年准备大办,家里非常缺人手。”

    招聘启事挂出去三天,邓离忙里忙外三天,目的就是为了阻拦宋迟穗。

    一旦有了管家,她以后还有什么机会贴贴。

    自从那次“接触”后,宋迟穗就对她警惕不少,穿衣梳妆洗澡,都由宋迟秋帮忙。

    她一个正面值也没有捞到。

    再不想办法攒正面值,她的分就要开始掉了。

    她躺在檀木摇椅上,右手端着茶水,优哉游哉看向外面,寻思着,这管家一日不来,总有接近她的机会。

    她自信喝了口茶水,气定神闲地呼吸着。

    门外大雪皑皑,一望是漂亮纯净的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