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姐。”

    “没事了。”邓离拍着她的背,把她抱紧些。

    头一次觉得这个怀抱如此温柔,她半刻也不想离开,只把邓离搂紧。

    指尖传来温暖的热涌,宋迟穗手摸了摸,才松开她,见她腰肢上衣服被染红一片:“你受伤了。”

    邓离抬起手臂,腰间被狗牙擦出一道口子,还好不深,鲜血正往外流,她按着伤口:“没事。”

    此时,宋迟秋和段甜甜赶了上来,看见两只狗一只烧一只伤,又见两人滚过草地的衣服十分狼狈,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受伤了?”

    宋迟穗点头:“甜甜姐,麻烦你和姐姐去买一下药。”

    段甜甜:“嗯。”

    很快,玉龙山桃园的治安和警察都来了,她们安抚着受到惊吓的游客,还处理了两只受伤的狼犬。

    邓离作为伤员,她和宋迟穗都在休息室守着。

    警察进来后,直直朝她们走来。

    “怎么样。”

    邓离站起身询问。

    “还没有查到这两只狗的主人,而且这两只狗像疯狗,邓小姐还是先去打狂犬疫苗,一以免落下病根。”

    邓离点点头:“知道了,不过,这两只狗很明显是冲我们而来,确定他们没有经过训练?”

    警察:“对不起邓小姐,这片管辖出现这样的事,你的疑问我们会继续调查跟踪。”

    她也不好一直追问,很礼貌地点头:“对了,警官,像这样的情况,以往出现得多吗?”

    警察:“倒是第一次。”

    邓离若有所思,简单做好笔录。

    下山时,由段甜甜开车,她和宋迟穗坐后边。

    四人要先去山下的医院打个狂犬疫苗,再折回家。

    段甜甜说:“这狗真奇怪,路过那么多人都不咬,偏偏朝你们扑去。”

    邓离也觉得不对劲,只是她不想引起无端猜疑:“或是看见我们有吃的吧。”

    北明山四面很大,绕着整个山脚开车都需要一个小时。

    山的阳面是风景旅游区,里面包含民宿疗养院等,阳面向阳,树叶繁茂花开盛宴。

    阴面背阳,长的都是喜阴的箭竹。

    阴面阳光少,天色看上去暗许多,尤其是山脚下,地面阴凉潮湿,建筑古旧破败,废弃的镇上传来几声狗吠。

    黑色的汽车停在铁笼子的房屋外,屋内圈养了几十上百条棕黑色狼狗,它们在春天发出尖锐的嚎叫,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准确说,是一个男孩,只是他穿得西装革履,手里夹着雪茄,烟雾循循上燎,他抬起手吸一口,每一个动作都和他的年龄相违和,他只是佯装成熟。

    没一会儿,身后站着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男人带着鸭舌帽,一身黑色紧身衣裤。

    “怎么样。”

    “老板,狗都受伤了,人没事。”

    宋天复顿一下,拍着双手:“看来那个邓离,不容小觑。”

    面前驼峰鼻的男子点头:“那接下来呢。”

    宋天复:“接下来没有动作,今天已经是打草惊蛇了,以后要出手,就要让她宋迟穗,走不出这片林子。”

    “放火、或者冬天来了雪崩。”他笑笑,牙口泛黄,发出的气味带着浓浓的烟臭:“你说宋小姐喜欢哪种死法?”

    陈峰低着头:“宋小姐过于冷傲,就让她魂归雪地比较合适。”

    宋天复摊开双手,撑着面前的扶手,看着那一只只精锐的狼犬,它们个个训练有素,发达的肌肉,健硕的四肢,尖锐的獠牙,敏锐的嗅觉。

    它们正在撕咬一件衣服,争先恐后地,乐此不疲地。

    因为只要把那件纯白娃娃领衣服撕碎了,它们就能有肉吃。

    他站在一旁笑:“小的时候,我死过一条爱犬。”

    陈峰低着头,像是静静听他诉说的样子。

    “它不过是咬了某人一下,就被某人的父母送去安乐死,说它有狂全病。”

    “它只是一只小狗,根本没有病。”

    “那人父母只是为了她,为了让自己宝贝女儿好过,才弄死了我的狗。”

    “所以,他们罪有应得,她也罪有应得,因为我妈不是宋家名正言顺娶进去,她们就要那样侮辱我,那个时候,我才十岁,他们根本不知道一个十岁的小孩,跟着母亲奔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家的感觉。”

    他进宋家门时,他也忽视他,大伯父大伯母都表面对他好,实则眼里根本没有他。

    宋遂英也是个偏心的,因为宋顺东要厉害些,所以偏袒大伯父。他的父亲做什么生意都失败,导致他们家一直抬不起头。

    做生意不行,娶老婆不行,就连生的孙子也不高大英俊,继承了不知道谁的矮小猥琐。

    他处处不被珍视,就连狗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