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的声音正好调节了一下氛围。

    段甜甜原本靠在座椅上,见人来了,起身说了声谢谢,端起咖啡饮了一口。

    宋迟穗则捧着咖啡杯,时不时看向宋迟秋。

    宋迟秋垂着眸看杯子上那朵拉花,也是默不作声。

    看样子,两人刚刚各自掉了马,还不知道如何相处。

    宋迟穗端起咖啡杯,试图调节这个氛围。

    “段小姐。”

    段甜甜抬了一眼,望着宋迟穗:“宋小姐还是像往日那般,叫我甜甜就好了。”

    宋迟穗微笑:“甜甜姐,原来你就是那个侦探,倒是做的很认真,都和邓离处成了朋友,还是说,你们这个职业,就是如此。”

    段甜甜好友本就众多,要不人脉是从哪里来的呢。

    她知道宋迟穗这话不是讥讽嘲弄,便认真回答:“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打算发展成这样,只是邓离和从前变了不少。”

    “变了?哪里变了?”

    “性格,举止,习惯,甚至她还会打架,刚接触她的时候,她也打架,不过都是胡乱打一通。”

    宋迟穗叹气:“什么情况会让她短时间改变。”

    段甜甜:“我想不通,唯一的想法就是她在隐藏,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

    宋迟穗:“一个人隐藏自己的实力,往往都是有目的的。”

    这不假,邓离前二十多年装傻装low,就是为了接近她和她一起,逻辑也说不通的。

    她暂时还想不到是什么原因让她变化如此之快。

    只是,段甜甜提醒了一句:“或许,她我感觉她真的对你很认真。”

    没有说喜欢,没有说爱,只是说了很认真,毕竟邓离和宋迟穗相处的瞬间、感觉,只有两个人自己知道,别人再怎么看,再怎么分析,也都不是对的。

    宋迟穗也不知道,邓离对她好是真的,但她也有目的,这种目的感经常提醒她,邓离对她不那么纯粹。

    思索了好一阵,她觉得闷,想出去散散步,也算把位置留给主要的两个人。

    雅间一下安静,两人对坐着,面前冒着徐徐上升的白烟,烟雾像是把两人隔开来。

    宋迟秋手肘撑在另一手的手背上,端起咖啡细细品着,皙白的胳膊好似一截温润的玉。

    咖啡口感细腻,只是入口苦涩,苦涩到令人想起她和段甜甜的关系。

    自从那日亲吻过对方后,她就感觉到了对方的疏离。

    好几日也不来家里玩,就是来了,也不同往日那般和她亲近。

    此时心情沉重,像块石头压着。

    段甜甜看她细眉轻蹙,一脸不想理她的模样,便想起自己的过错。

    她主动前倾着身体,捧着手里的咖啡杯往前一挪,瓷器擦着木桌嚓地一声,她轻笑:“原来,宋小姐一直都是,正常的吗?”

    也难怪,她很多时候都感觉到宋迟秋有着和常人一样的神态,姿态。

    宋迟秋听她这句话,抿了抿唇上的咖啡渍,轻轻放下杯子:“怎么了。”

    她低着头,想起宋迟秋对自己的种种,不由面红耳赤,气血上涌:“所以,上次你亲。”

    还没说完,只见宋迟秋站了起来,转身拎起一旁的蓝色铂金包就要走。

    她手腕随意地勾着包包,轻轻支撑在腰间。

    段甜甜连忙起身,牵住了那只手腕:“秋秋。”

    宋迟秋转头看她,长发在她手背上轻扫:“你这是干什么,放手。”

    拉拉扯扯的,不知道还以为她们之间有什么呢。

    段甜甜握着那截微凉,立即知道自己唐突,很快松开手,手掌往下滑,握着那只包包的手柄,从她手上顺了下来。

    然后退回到座位上,将包包放在靠内侧的腿边。

    “你。”

    宋迟秋剁了一下脚:“包包还我。”

    她望着她,眼神充斥着歉意:“秋秋,你能坐下吗,我们好好聊聊。”

    宋迟秋抱着手臂,转过身去,臀部低着桌子的一角,压出丰盈的痕迹来。

    “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没好聊的,那天你亲了我,还说喜欢我。”

    她低头,抿着唇笑,说这话时,也带些羞涩。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宋迟秋想着就气,她狠狠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弯腰就要去抢她的包:“还给我,我要走了。”

    座位狭窄,她扶着椅子扶手,伸手去勾那只包,长发像是海藻一般垂下去,落在段甜甜身上。

    “还我。”

    “不。”

    段甜甜抓着她的手腕,把她轻轻往身前一带。

    宋迟秋一下失去支撑力,单膝软在她的身上,夏日清凉,两人都穿着露小腿的衣裙,膝盖相贴,传来温热绵柔的皮肤质感,慢慢地,慢慢地将人融化。

    段甜甜的脸近在咫尺,一双长睫毛扑闪扑闪像扇子,脸颊瞬间绯红,有些不知所措:“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