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简秋雨正坐在她面前,手背朝她靠来,轻轻贴着她的额头。

    她下意识躲避,心中顿时慌乱:“简老师。”

    简秋雨的手尴尬停在空中:“怎么了。”

    “你在哪里找到的我?”

    “找到你的时候,你在一块石头底下。”

    “石头?有房子吗?”

    简秋雨摇摇头:“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累了,想休息了。”

    她侧着脸,不去看她,只觉得有些事情难以启齿。

    只是,记忆中却没那般启齿,只觉得是块温润的东西。

    烫呼呼的。

    她所幸不去想了,就那么躺下去。

    简秋雨识趣地出去了,房间内,就剩下杜金月。

    宋迟穗呆呆望着天花板,杜金月则给她检查身体:“你一个人厉害啊,从那么高的雪山下来。”

    她沉思:“我记得,是有人带我下来的。”

    “没有,你先走了一段,才有人找到你的。”

    “是吗?”宋迟穗压着眉:“邓离呢。”

    杜金月:“还没消息呢,不过你别担心,她体力比你好,一定会没事的。”

    宋迟穗喃喃:“嗯。”

    她躺回去,脑海不自觉灌入那些画面。

    如果是邓离,邓离为什么要那样,那样搂着她。

    是是和梦境那般,想要图谋不轨吗?

    还是说,她已经被图谋不轨了,邓离那样后,就跑了。

    越想越是气,越想越是伤心,那么大座山,邓离怎么可以做完自己想要的事后就跑了。

    那颗棋子留在身边,难道就是为图她,怪不得总是对她毛手毛脚。

    但是她也想不通了,图她一次难道就行了,还是说,觉得得到了其实没啥意思,就逃之夭夭了。

    她叹气,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总而言之,等她回来后,定然要好好问个明白。

    在医院又观察了半天后,宋迟穗就转回家了,因为身体原因,她还是坐着轮椅回去的。

    宋迟秋推着她走,简秋雨也放心不下,连忙跟了上去。

    “宋小姐。”

    宋迟秋装疯一事,也算是彻底瞒不住了,简秋雨也没拿这件事来细问。

    她只说:“这几天你也辛苦劳累不少,我送你们一起回去吧。”

    经过这几天相处,宋迟秋觉得简秋雨是个靠谱的老师,日夜守着,也不叫苦叫累,也不埋怨,实则是值得信任。

    她只是内疚:“只是,简老师,这样太麻烦你了。”

    简秋雨:“不麻烦的,你看,东西那么多,迟穗也需要人抱着,多一个人多把手。”

    宋迟穗在前走着,根本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到了停车场,周喜民将后车座打开,简秋雨便走了过来,她半蹲着,做着要抱她的姿势。

    宋迟穗伸手摆了摆:“简老师,不用了。”

    说罢,她扶着轮椅站起,竟一下坐进了车里。

    简秋雨眼睛看直了:“你的腿恢复了?”

    她点头:“对,只是还不太灵便。”

    坐上后座,她整理了一下小裙子,看简秋雨的神情,倒有一丝惊异:“这么快,恭喜你。”

    宋迟秋笑着说:“还是多亏了她家夫人,只是,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

    段甜甜一直留在山边,和警察一起搜寻她的踪迹,时间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真是令人难熬。

    她正愁着,忽然电话响起来了。

    是段甜甜的。

    宋迟秋连忙接起电话:“喂?”

    “真的吗,太好了!”

    “她没事吧。”

    “嗯嗯。”

    她匆匆挂断电话:“穗穗,找到邓离了,她们正在往回赶。”

    宋迟穗瞳孔放大了一圈,继而很快平静:“找到就行。”

    一颗棋子而已,何必那么大惊小怪。

    简秋雨听到这个消息,脸瞬间垮一半,她狠狠吸口气,缓缓关了后车座门。

    一路到了宋家,她的心都浮浮沉沉的。

    宋家的布置她也都十分熟悉,门前的喷水池,长楼梯,客厅的双c走廊,还有宋迟穗的卧房。

    回到家后,宋迟穗例行躺着,仰头看着那盏白山茶灯。

    娇俏的小脸被灯照得越发莹润亮泽。

    简秋雨坐在她身旁,顺着她视线往上看,落在那盏灯上,忽然想起新兰说过的话。

    小姐最喜欢这盏灯了,是夫人送的呢。

    简秋雨抓着食指的银白圆圈戒指,转来转去,反复琢磨着。

    宋迟穗盯着简秋雨:“老师,你回家休息吧,这两天你也没睡好。”

    她目光淡淡:“好,我等你睡着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迟穗睡着了,那盏山茶灯在她脸上转啊转,也在她眼里转了转。

    简秋雨探出手去,轻轻替她关了灯。

    邓离是被警察送回来的,一路上,警察询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见她状况不是很好,便没有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