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离更惊恐了,不让她死,难道让她断手断脚,活到九十九?她顿时两眼一抹黑,还不如死了算了。

    蜿蜒的盘山公路,几辆山地跑车后面跟着一银色的小面包车,她们彻夜未停,朝着远处的a市前行。

    大概是凌晨五点,庄园里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宋迟秋揉着眼从床上起来,一拉开窗,就见楼底下的喷水池面前停满了车。

    此时,头车的周喜民下了来,转身到后车座拉开车门。

    妹妹回来了!

    宋迟穗离开家里快三天了,她心急火燎的下楼,下楼时只披着一件奶白色披肩,穿着人字拖就噔噔噔跑下去。

    到了门口,她顿住一步:“妹妹。”

    宋迟穗正好从车上下来,柔柔的月色下她微微一笑。

    宋迟秋上下扒拉着她细看:“这三天受苦了,我看看有没有瘦。”

    她爱妻心切,据周喜民说,她要去农村找一个和邓离十分相似的女人,还找到了,还缠着她,如今回来了,看来是知道认错了人,所幸放下了。

    “回来就好,饿吗?我让管家做早餐。”

    宋迟穗摇摇头,一双眼睛在晨曦的光芒中闪烁着:“你看看,我带谁回来了。”

    说罢,引着她到后车座,宋迟秋转头看去,差些没吓一跳,一个身体现场的女人被五花大绑捆着,正歪坐在后车座上,她和她一对视,便被那双眼睛又吓一跳,真像!

    邓离和宋迟秋对视了一眼,立即错开头,此时此刻,还不是和她们相认的时候,这条小命能吊一天是一天。

    “你怎么把人给带回来了。”宋迟秋语气担忧。

    “姐姐,她是我的妻子邓离啊,你仔细看看。”

    邓离缩在里面,并不看宋迟秋。

    宋迟秋心里一咯噔:“妹妹,你你这样把人家弄回来,是不对的。”

    宋迟穗也不在意,她的手和宋迟秋握了握:“三言两语和你也说不清楚,总而言之,我非常确信,她就是阿离姐。”

    她看向邓离,双眸闪烁着笃定。

    邓离知道,宋迟穗看她似仇敌,就算她化成灰,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天色还早,早起的风吹得人有些发凉。

    宋迟秋连忙道:“先进屋说吧,赶紧把贵客迎接进来。”

    说是贵客,说是迎接,实则邓离是被抬进去的。

    一路上,宋迟秋都在担忧看她,宋迟穗说:“她现在还不老实,等过一会儿给她松绑。”

    邓离被众人合力抬到原来的屋子,扔到两人婚房床上。

    而后管家出门把门反锁了。

    她躺在床上后悔,短短的一天,她都经历了什么,卖鱼、杀鱼、钓鱼、救人、最后被那个没良心的给绑了回来。

    造孽啊。

    早知道就该让宋迟穗死在潭底!

    现在好了,该轮到她死了。

    双手被剪在背后,双腿也被绳子死死扣着,一动也不能动。

    她歪着头,实则是太过劳累了,上眼皮亲吻着下眼皮好几次,最终缓缓垂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传来淋浴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五脏六腑都恢复了意识。

    浴室灯亮着,一个娇俏的倩影正站在莲蓬头下,细细地洗着身体。

    呵,还有心情沐浴更衣呢。

    她依稀记得,参加祭祀什么的,都会沐浴身体,宋迟穗这是在遵守什么古老的仪式吗?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给她一刀痛快就行了。

    浴室水声停了,仅几滴遗留的水珠掉落在地,宋迟穗舒适地叹了口气,烟雾在浴室缭绕。

    她取过一方浴巾,在娇嫩的皮肤上轻轻擦拭,颈脖,手臂,腰肢,腿,小腿,仔仔细细,慢条斯理。

    她弯曲着腰,整个曼妙的身姿投射到墙上,呈s曲线,凹凸有致。

    邓离叹口气,目光挪开,看向天花板,已经是视死如归。

    天已经亮了,听外面的蝉鸣的声音就知道。

    只是房间的窗帘都紧拉上,也没开灯,显得整个房间阴凉冰冷。

    邓离挣扎着坐起身。

    此时,宋迟穗正好从浴室出来。

    她穿着一身奶白色交领丝绸缎面睡袍,腰间系着条松软的腰带,v领开到心口处,露出一痕白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空气中散发着沐浴香波味,淡淡的,山茶花香味。

    邓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见她停顿了几秒后,转身走到了梳妆台前,孱弱的白手拉开台子下的抽屉,里边藏着把红色手柄长剪刀。

    邓离呼吸一滞,心口笃笃跳着,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她闭上眼,噎了口唾沫。

    宋迟穗握着剪刀,悠悠朝她走了过去,她光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脚背上滑过柔软的丝绒面料,体态轻盈地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