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感觉自己仍是晕乎乎的,李子妍还是逞强着开口,“我没关系啦”

    这可不仅仅是麻烦别人倒杯水这么简单而已,何况那个人並不是别人,而是是夏柔。

    那个自己无比珍惜的夏柔。

    “我一个人可以自己洗的。”

    而夏柔本人也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发问而感到迟来的后悔,她不清楚自己希望听到李子妍逞强地说『可以』,又或者诚实地说出『不可以』

    如果是前者,她一定会感到生气,因为受了伤的女孩不懂得爱惜自己,也过分客气地不愿意让自己帮忙分担。

    可若答案是后者,若李子妍表露出了行动的困难,那她在遵照常理顺势开口提出愿意帮忙时,能够百分百确保自己的举动是出于关心,确保每时每刻都不混有一滴私欲吗?

    一瞬间,总是冷静克制的夏柔有些唾弃自己。

    幸好,房间里的尴尬只持续不到两秒,章宁一便提着好友的球袋闯入了李子妍的房间,一下子打破沉默。

    “嘿,你还好吗?医生怎么说?”

    皱着眉头,短发女孩门也没敲,就这么大步走近,左右仔细端详着被送医的好友。

    “我没事,只是有点晕,休息一下就好了。”微笑着,李子妍朝队友比了比安心的手势,“我脑壳的质量很好,挺耐撞的。”

    “这样啊,那就好。”松了口气,章宁一放下手中的东西,靠坐在书桌上,“张可快哭瞎了,以为你要死了。”

    李子妍耸耸肩,“张可她泪腺真的太发达了,刚刚在场上也哭。”想到什么般,她语调一沉,“结果呢?比分如何?”

    叹了口起,章宁一一脸无可奈何,“输了喔。那个推你的人被罚下场了,但少了你下半场内线防守也崩了。”

    她外头回想了一下,“最终比分好像六十七比五十五。”

    说不上惨不忍睹,但也不甚光彩。

    “这样啊”忍不住叹息,李子妍喃喃,“抱歉了。”

    “你道个屁歉啊?那个法兰克的疯子才应该道歉,没品的要死。”章宁一皱眉,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大家都超级不爽,后面也没什么心思比赛了。教练脸超黑的,听说准备去向联赛抗议。”

    “嘛输给脏狗,没什么好难过的,而且我个人觉得,银色的奖牌必较好看我比较喜欢银色”

    偏头转移视线,章宁一嘴里说着别扭的安慰,“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不用道歉我听了就烦。”

    忍不住咧嘴一笑,李子妍轻轻捶了好友的手臂,“谢啦。”

    “谢什么谢啊,你也别谢,我听了也还是烦。”嘟嘟囊囊,章宁一跳下桌子,“总之,你要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帮你用虽然夏学姐在应该是没有我的事吧。”

    她看向一旁的夏柔,挥挥手顺势打了招呼。

    “欸”

    听到好友的一番话,李子妍清了清嗓子,捂着眼睛开口,一副为难的模样,“我这里倒是真的有一件事急需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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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回到自己宿舍洗澡换完衣服的夏柔同自己楼层的宿舍老师交代完毕后,便下楼来到了李子妍的房间。

    “你还说你没事,要不是我你根本就不知道跌倒在淋浴间几次了,你根本晕的站不稳,你这个死骗子。”

    一踏入门,她便听到章宁一一边为坐在床上的李子妍吹头发,一边碎碎念的声音。

    “而且你胸口上的瘀青也太大了吧,我看着就痛死。我们要不要拍照留存啊,到时候我们把那个脏狗给告了。”

    “你想干嘛?你要偷拍我胸!?你不要非礼我喔。”假装害怕,李子妍捂着前胸,后语气温和地宽慰,“运动比赛嘛,受伤总是难免,我看你身上也是一青一紫的啊。”

    “啧,我们两都互看多少次了,我还帮你洗头,是要非礼个屁。”章宁一龇牙,手上的动作有些粗鲁。

    “今天大家身上的伤痕真的多到可以开残病派对了,队长后面打得凶,还把腰扭了啊夏学姐,你来了啊?”看到门口的夏柔,她一边点点头一边将吹风机的线给卷了起来收好。

    “既然你家那位来了,我就先闪人喽。”识趣地起身,章宁一挥挥手,“好好休息吧。”

    交代完她便转身出了房间。

    “夏柔,你回来啦。”转身笑了笑,李子妍打着招呼。

    她被章宁一吹过的头发十分凌乱,本来就有一些微卷的发尾有些炸毛,夏柔上前伸手抚了抚,忍不住笑出来,“子妍你现在,看起来跟一只小狗一样。”

    “欸?很乱吗?”抬手确认,五指轻轻碰到夏柔的手背,李子妍握住她的腕,对于头发毫不在意,“没差啦,反正都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