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看见了吗?”程落阳伸出手,“唔,跑得有点快……在这呢在这呢。”

    戴依佩身子跟着程落阳的手过去,眯起眼睛盯着沙滩。程落阳感觉心脏都软了一块,定定地望着戴依佩的脑袋,神色温柔。

    “把它抓回去好不好,”程落阳虽然这么说着,但目光片刻都没有从戴依佩身上离开,“我记得屋子里有个空鱼缸。”

    戴依佩此时正好抓起小螃蟹,浅棕色的小点虽然小,但爬得飞快,痒得戴依佩轻笑。她左手迅速把小螃蟹从胳膊上又拉回掌心,眉欢眼笑。语气中带了点平常捉摸不到的小惬意:“不要,它妈妈会担心它。”

    程落阳听到这种小学生发言有些意外,打趣道:“那好吧。小螃蟹要去找妈妈了。”她伸手把螃蟹放回岩石缝隙之间。戴依佩手心一空,不由得“诶?”了一声,追着螃蟹要去够。

    两人距离迅速拉进,下一秒,戴依佩耳边轻响那人忍俊不禁的声音:“小依佩要跟女朋友回家了。”

    时间犹如按下慢放键,海风变得缓慢,心跳随之变得尤为清晰。如擂鼓一般的。一下、两下、三下。

    耳旁人的发丝轻扫过耳畔,戴依佩不禁寒颤。鼻息间若有若无的柑橘气息——像是过敏一样。事实上戴依佩确实过敏。不过,她也是真的喜欢橙子。

    受到蛊惑一般,滞在半空中无措的手,食指轻颤一下,还是抓住了那人的衣角。

    “这里没有摄像机。”程落阳眼中早已染上□□,缠绵得勾人,“所以,能干点不该干的事儿吗。”

    “不,不行。”戴依佩被海风吹得一哆嗦,“不能……老亲。”

    程落阳气呼呼地噘嘴,不爽地蹭了下戴依佩的脑袋就算完事。

    戴依佩脑袋还晕着呢,迷茫地问:“螃蟹呢。”

    程落阳更生气,干脆道:“扔了!”

    戴依佩:“……”

    俩人又牵着小手谁也不看谁地回去了。

    出来接水喝的龚岳看着俩人凌乱的发型,身上带着遮不住的寒气,呆愣道:“……你俩出去干嘛了。”

    程落阳微笑耸肩,语气不甚在意。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龚岳差点喷水:“我俩打架去了。”

    戴依佩握拳。她现在是真的想把程落阳揍一顿。

    “嗯。”戴依佩纵然内心活动丰富,然而面上仍旧无波无澜,“我把她过肩摔了。”

    龚岳干笑:“那你俩……挺有意思的。”

    程落阳摊摊手,又把戴依佩拽回屋了:“还有事儿吗龚老师?没事我俩回去接着打。”

    龚岳复杂:“……行。”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儿。龚岳不禁吹了吹手中的热水,略感沧桑。娱乐圈啊……前两天刚上过那么显亲密的热搜,谁想私下居然关系这么不好……拍节目拍到忍不住了,只能半夜才能出去撒气打架……

    龚岳摇摇头,正要回房间。隔壁门吧嗒一声,从昏暗的门里弹出个毛绒绒的脑袋。

    龚岳:“……”

    杜言眸色微紧,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龚老师。”

    龚岳:“啊,小杜啊。出来上厕所?”

    杜言抿唇:“……不是。”

    五秒后,龚岳呆愣地看着那小子犹豫地敲了敲戴依佩的门。里边的灯全开着,在这个黑暗的房子里显得格外耀眼。然后头发半长的女孩一愣,飞速溜回房间掏啊掏,掏出来一个玻璃瓶的药膏,还十分贴心地附赠了湿巾。

    杜言弯腰感谢,转过身的时候眼角已经泛红。两秒后,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哀怨又无能的哀嚎声清晰地传入龚岳的耳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那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给你的!!!”

    然后一个声音忍无可忍道。

    “闭嘴!”

    龚岳:“……”

    年轻人。

    老干部龚岳端着自己的杯子,若有所思地踱回了房间。

    次日。

    除了晴亚辛元气满满地抱着摄像机正玩的开心,其余人拖着睡衣走出房间时,都略显倦意。

    戴依佩倒是醒的很早。走出房门看到沙发上的晴亚辛还是一愣,才叫人:“亚辛姐。”

    晴亚辛也很意外,旋即笑着问早:“早上好啊依佩。”

    戴依佩还是适应不了这样的热情。她勉强挽起嘴角,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迟疑地将脚步挪去厨房,接了杯水。

    晴亚辛立刻叫起来:“哎呀,大早上喝什么凉水!会生病的。”

    手中水杯被人夺走,戴依佩还有点懵。

    晴亚辛依旧在絮絮叨叨:“生了病可就太麻烦了,尤其是做这行的。胃啊肝啊的尤其得保护好……”

    杯子再被塞到手中的时候,已经被换成温水了。戴依佩心中一热,垂眸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是温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