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好了

    这样崭新的开始,远离一切让她感到痛苦的回忆,这是她所需要的吗?

    “行了,让她再想想。”叶祈望把戴渡摁下,“中午想吃什么?”

    戴渡倒是先举手了:“松鼠鱼。”

    戴依佩:”“

    “好,松鼠鱼。阿戴呢?”

    “随便吧。”戴依佩信息过载,逃回房间了。

    戴渡看见戴依佩回到房间,浑身泄了力。他瘫在沙发上,又是一阵的懊悔。

    “怎么就没憋住呢。”叶祈望边系上围裙,边替戴渡说出心声。

    “是啊。”戴渡盯着叶祈望发呆,“咋就没憋住呢。”忽地又自暴自弃:“养个闺女也太累了吧。”

    “你也知道啊。”叶祈望看向戴渡的眼神有些幽怨,“自己造的孽,自己忍着吧。”

    戴渡厌弃地蹬了下叶祈望。

    回到房间,戴依佩坐回电脑前,抱着个枕头,瞪着前些日子的新闻发布会。

    屏幕上的程落阳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跟那日楼下那样的落魄判若两人。

    她一直是这样。永远摸不清她的想法。

    到底哪一面才是假的。

    手机一串号码打过去,戴依佩恍若隔世。仿佛上一次听到电话铃声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李思嘉好像在外面。环境很嘈杂,戴依佩也能听出来此时此刻她的兴奋劲。只不过为了照顾戴依佩在压着:“喂小戴子,终于想起来我了呀?”

    “嗯。”戴依佩听到脆朗的声音,感觉心情被缓和了许多:“你又在逛商场?”

    “神算子呀。”李思嘉乐呵呵的,“挑包呢。要不要我给你买一个呀?”

    “不感兴趣。”戴依佩低笑,“你品味太烂。”

    李思嘉破天荒地没不乐意,反而笑嘻嘻地说:“那你过来陪我挑嘛。我去接你呗。”

    电话的声音有些失真,戴依佩怔愣了一瞬,回答:“好。”

    那边的李思嘉也愣了,情绪激动到险些破音:“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去接你。”

    电话被匆匆挂断,戴依佩放下手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

    ……算了,自己必须出门了。

    她站到镜子前,一连几日。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地审视着自己。

    浮肿的眼睛,杂乱的头发。额头有些不正常的红晕着,那是前些日子情绪过激留下的痕迹。脸色苍白,精神看起来更是萎靡不振。

    戴依佩:“……”

    对洗澡提不起太大力气,更没心情收拾自己。她草草冲了个凉,穿上一套说的过去的衣服,踩着鞋就出门了。

    松鼠鱼是吃不到了,留着戴渡和叶祈望慢慢消化吧。

    李思嘉过来的时候,戴依佩不禁错愕。

    “依佩。”

    男孩温软的嗓音混合在风里,搓成了一篇柔和的曲调。杜言冲她张了张双臂:“欢迎回来。”

    戴依佩震惊地看着杜言身后的李思嘉,那人俏皮地对她吐舌头,做了个小鬼脸:“惊喜不惊喜,我和他们一起逛的商场哦。”

    杜滇点了点头:“依佩姐。”

    李思嘉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个很小型的彩带筒,果断一拉:“恭喜我们小依佩出关!失恋不要紧……杜滇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回不要捂我嘴!”

    杜滇嫌弃地看她:“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回学学说话吧。”

    李思嘉才不管,笑嘻嘻地上来搂过她的脖子:“唉,不管这个不管这个。好好玩嘛。”

    杜言收回自己的臂弯,无奈地笑了笑。杜滇看见,嘴角也还是蓄着笑,用胳膊碰了下杜言,表示安慰。

    杜言也笑:“这样就很好。”

    “没脑子确实有没脑子的好处。”杜滇看着前面早就被李思嘉带得蹿出二里地的戴依佩,低促地笑了几声,“调动别人情绪很快。”

    “小太阳?”杜言想了个形容词。

    “不算太阳。”杜滇摇了摇头,思考道:“她是过山车。”

    车上的人或许不太喜欢她。可她不在乎,只希望带着别人一往无前。

    进了游乐园,她会让很多人敬而远之。

    可对于他们来说,对于杜滇来说。

    她就是他的趋之若鹜。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呀,跟杜滇逛街真是太难受了。”李思嘉直摆脑袋,“我跟你说。我拿贵的,给他看。他说丑。拿便宜的,给他看。他说丑。我给他又拿标新立异一点的,他说我神经病。给他拿日常款,他说我路人甲。”

    戴依佩哑然失笑。

    “他哥都看不下去了,直扒拉他。他都看不懂这意思。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说我情商低。”李思嘉气哼哼地说。

    戴依佩想说,你俩真是彼此彼此吧。

    四个人,伴着夕阳,背影拉得好长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