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着电视剧里放的,将鱼拿根树杈子插着,放进火里,慢悠悠地翻面,一直到她觉得差不多了,才将鱼从火里拿出来。

    结果,她发现鱼被烤得两面黢黑,然后咬了一口,味道还是苦的。

    胡荔反胃地吐出那口鱼,不打算吃晚饭了,转而,两眼一闭,整个人靠在了树上。

    水月镜外的长老们见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昏昏欲睡的喻言朝沈和音说了句:“表姐,我累死了,先去睡了。”

    众人才互相闲扯了几句,接着纷纷散去,徒留水月镜在议事堂里闪烁着微光。

    镜中,胡荔额心一抹暗光闪烁了下,接着,她的神识就脱离身体,落进了储物袋的那个小空间里。

    这个空间是个小卧室,里面放着一张床榻,还有一张桌案。

    床榻上,空空如也,胡荔此时已经叫系统关闭了她的透视眼,所以她只能自己在床榻上,试探性地摸了一番,接着小心翼翼给顾笙脱下了套在身上的隐身斗篷。

    脱下斗篷,顾笙显出形来。

    胡荔嗅觉敏锐,在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重重的血腥味。

    可顾笙一条黑裙,压根叫人难以看清她伤在哪儿,故而,胡荔思索了下,不得已上手将这穿在最外边的黑裙脱下。

    黑裙里边是条白色的中衣,上面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很明显,顾笙的伤不止一处。

    胡荔见状,眉头紧皱,再没了先前的不好意思,果断把顾笙身上那条中衣也脱下。

    其间,伤处沁出的血与中衣粘连,胡荔听着顾笙吃痛发出的声音,心疼,但她却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反倒咬牙加快了速度。

    顾笙身上血痕密布,血痕上还隐隐闪烁着一道道银白色的符文。

    这是仙林禁制?胡荔垂首观察那伤,揣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伤,试图用妖力破除禁制。

    可就在她刚凝聚妖力时,顾笙忽地起身,眼神迷蒙。

    “荔荔。”顾笙喊她。

    胡荔手一顿,耳尖发烫,莫名心虚:“你醒了?”

    接着,她意识到顾笙现在身上就一条亵衣,更是心跳骤停解释:“我、我不是——”

    她没来得及说完,顾笙突然就捧住她的脸,堵住了她的唇。

    鼻息相融,胡荔喉间滑动了下,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盛满了顾笙微微泛红的脸。

    一室寂静中,呼吸声突兀得紧。

    胡荔听着回荡在耳边的心跳声,只觉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旖旎气氛中,断了。

    她不得不承认,在见到顾笙的第一眼起,她对对方就是居心不良的,或许是一见钟情,或许是见色起意,她也不清楚答案。

    她只知眼下,对方的主动,叫她心里头那无名的情愫登时如加了催化剂的化学反应,骤然爆发。

    她笨拙地回应对方,手情不自禁揽上那盈盈一握的腰。

    【草,是草本植物的统称。】

    【没想到是口口主动,好涩,啊啊啊啊啊!!!】

    【狐狸精你理智一点,口口还受着伤呢。】

    【狐狸精,现在不是涩涩的时候啊!】

    【我磕的cp她成真了。】

    【狐狸精就是男主!!!】

    【大橘已定啊!】

    【口口是一,口口是一。】

    【狐狸精才是一!!!】

    【球球了,狐尾py赶紧上啊!】

    胡荔看着书评里那条“口口还受着伤呢”,迅速回过神来。

    理智回归,她推开顾笙,将对方半抱在怀里,然后从桌案边的矮柜里翻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打开,瓶口放在顾笙的鼻下,让对方嗅了嗅。

    顾笙靠在胡荔肩上,闻到瓶中散发的淡淡药草香,渐渐阖眸,安稳睡下。

    胡荔松了口气,将人放平在床榻上,接着掐指念咒,重新凝聚妖力,一点点破除顾笙身上那一道道符文。

    这些符文本就被消弭得差不多了,不多时,胡荔就将它们尽数除去。

    符文消去,胡荔又从桌案边的矮柜里找出一罐上品的秋玉膏,挖出里面的脂膏,动作小心地给顾笙上了药。

    上完药,胡荔给顾笙重新穿好衣衫,然后给她盖好被子,出了这方小空间。

    神识归位,胡荔小睡了会儿,直到翌日天明,她才起身,熄了脚边的火堆,慢慢悠悠往仙林的出口去。

    仙林的出口位居秘境灵气最盛之处,胡荔一路上,又顺了好些宝贝,才依依不舍地站上了出口的传送法阵,离开了水月秘境。

    水月秘境外,五大宗门的人齐刷刷站了一排。

    虞示白尽力忽视胡荔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拍拍胡荔的肩,脸不红心不跳地吹起彩虹屁。

    胡荔汗颜听着“天纵奇才”“我天衍宗之光”等字眼,尴尬到脚趾不住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