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观澜沉着黯淡的眼眸,摇头,“以前没问题。如果她不能碰香茅,喝水之前就会说,而不是等到喝了以后”

    “那她恐怕是对别的‘新鲜’不适应。”

    “也不好说。好几年没见,说不准她有生理上的习惯变化,但她失忆了不知道。”

    路观澜起身去洗手间:“我去看看她。”

    笃笃。

    路观澜屈着食指敲门。

    “马上出来!”

    路观澜等在门外。

    商铭容轻轻推开门,和她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急忙退让。

    路观澜让出空间,使她们之间保持舒适的距离。

    她柔声问:“没事吧?现在不能吃香茅吗?”

    商铭容爽朗道:“没事,有两口喝得太猛,味道有点呛,漱口以后好多了。”

    路观澜面色平淡,应了声好。

    孟心眠跟商铭容说了好几次道歉。

    临别,孟心眠送给商铭容一瓶香水。

    纯黑色的包装,没有任何标注。

    会是什么味道呢?

    接了鹭鹭回家。

    晚上。

    商铭容沐浴过后,坐在梳妆桌前,小心翼翼地拆开香水包装。

    黑色的盒子打开,露出星空蓝色的水晶瓶,瓶盖上立着一只星钻闪闪的独角兽。

    路观澜喜欢的独角兽。

    商铭容把手腕搭在桌缘,手心向上,扣住独角兽的头顶轻轻按压,清冷的香雾留在她的小臂内侧。

    是路观澜身上的味道。

    商铭容深嗅,熟悉的清香盈满鼻腔,整个世界宁静温柔。

    香水盒里有一叠小册子,是品牌证书和产品说明。

    商铭容的指尖从配方表上慢慢抚过:杜松子,丝柏,琥珀

    优雅的香调,清冽柔和,像极了坐在星空下的湖畔烹一壶雪。

    她找到了这瓶香水的名字:

    无猜。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1

    商铭容握着无猜,轻轻地在枕头边喷了一点点。

    卧进被子里,属于路观澜的清香幽幽萦绕。

    她沉在香气里,浑身轻飘飘,仿佛枕的不是枕头,而是那个人莹润的肩膀。

    被子遮住半边脸,商铭容眼神迷离,回忆从面试到同居她和路观澜的一点一滴。

    新人聚餐上短暂相触的目光,训练室里青睐的耳语,落日下的租房邀请

    还有路观澜挽住她的臂弯,向所有人介绍:我的青梅。

    沙沙!

    商铭容拉起被子把上半边脸也遮上。

    无猜的幽香愈发浓郁,商铭容盖在被窝里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二

    “妈咪!”

    隔着被子,外面一团小影子扑下来。

    “!”商铭容心脏猛跳。

    被子从外面掀开,鹭鹭欢笑着抱住她,动动小巧的鼻头,“妈咪你好香啊!”

    鹭鹭的膝盖压到她的肚子,商铭容吃痛皱了下眉毛。

    忽然身上一轻,商铭容越过鹭鹭的肩膀,看到后面的路观澜。

    路观澜轻柔地把孩子抱开:“鹭鹭,我们是不是该到听《灰姑娘》的时间了?”

    鹭鹭着急地踩进卡通小拖鞋:“我要听灰姑娘坐南瓜车!”

    “好,那我们跟先跟妈咪说晚安。”路观澜把鹭鹭牵到床头,鹭鹭抱住商铭容的脖子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妈咪晚安!”

    “宝贝晚安。”

    商铭容抚摸鹭鹭的头发,抬头看见路观澜正在看她的枕头。

    无猜的香味在空中氤氲,商铭容默默躲开视线。

    路观澜带着鹭鹭去讲睡前童话。

    商铭容看着她们走出门,偷偷把洒了香水的枕头边往里面折。

    路观澜发现了吧,她把她常用的香水喷在枕头上闻着睡觉路观澜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好像折下去也没用,香味是一块整体,已经融入气氛。

    “葡萄田”的香水质量太好了,留香和扩香都非常厉害。

    “你回来就不太有精神,感觉好些了吗?”路观澜出现在门外。

    商铭容停住藏枕头的动作,背对着她,“好,我很好,就,可能在绵绵那闻的味道太多了,脑袋还有点闷。”

    路观澜已经走到她身侧,衣服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无猜。”

    “唔,是。”既然点破了,商铭容大方地把枕头放平,掀开被子角,端坐其中。

    晚风翻动书页。

    台灯晕开光圈。

    商铭容转头,路观澜坐到她腿边,向她倾身,垂落的发梢蹭过她的肩。

    鼻尖轻盈地撩过商铭容的耳尖。

    商铭容正襟危坐,路观澜已经起身,走到一边。

    “是无猜。”路观澜用话语证明刚才的举动是确认香水的品名。

    “回来的时候绵绵给你的是这款啊。”

    商铭容不自觉地抓紧被子边缘:“是这款。”

    顿了顿:“你”